国画:《沙汀烟树图》——(宋·惠崇) 国画:《仙山高士》——(明·吴彬) 国画:《天山积雪》——(清·华喦) 国画《达摩》、《虎背逃禅》——(李耕) 郑乃珧《水乡春色》 陈子奋《蔬笋红蟹图》 国画:《鲤湖飞瀑》——(李耕) 国画:《萱花图》——(明·李在) 国画:《达摩像》——(明·吴彬) 国画:《顾与治先生小像》——(明·曾鲸)
福建远古的绘画可上溯到新石器时代的昙石山文化,遗存有多种造型讲究的陶瓷器皿,如“红彩陶杯”与“棕彩带柄陶壶”,其器皿上的几何纹饰与粗轮廓性的动态写照彩绘是福建绘画起源的例证。漳州华安发现的史前岩画“人面像”、“群舞图”和“蛇形图”,亦具有以简约形象表现生动对象的基本特征。
秦汉至南北朝时期,中原文化逐渐传入闽中,从武夷山汉城出土的闽越国时期的“云纹万岁”瓦当,其左右两侧篆书“万岁”二字,中间为粗犷简洁对称的云纹图案。此系西汉中期以后定型的云纹图案之一——“卷云纹图”。1997年10月,福州鼓楼区屏山一带出土一批汉瓦当,其中一块被命名为“龙凤呈祥万岁”,其直径16.7厘米,廓边宽0.6厘米,厚2.2厘米,中心为圆乳泡;左右篆书“万岁”二字,上下均有浅浮雕“龙”、“凤”纹饰,线条简练古朴。1975年,在闽江南岸闽侯县南屿镇高岐村官山发现1座南朝时期的砖室墓,在墓砖上绘有人物、走兽、飞禽和花草等多种纹样,线条流畅,其中人物图纹有“诵经僧人”、“供花僧人”、“侍者”、“飞天”;飞禽、走兽图纹有“飞鱼”、“青龙”、“白虎”、“坐兽”、“飞鹤”等,反映了南朝时期的绘画艺术水平。该时期的中原入闽游宦画家顾野王(519~581年)字希冯,吴人,12岁随父到闽北建安。他曾因擅画古贤人,且工画草虫,名著一时,宣和御府藏有其作品《草虫图》等。
在福清县渔溪新唐村西北虎头山麓出土的1座唐代砖墓,墓室内画像砖绘有游猎武士、侍女及飞天等人物形象,其脸型、服饰均具有中原人物画风。
两宋时期,随着经济重心向南移,福建绘画中心地带从闽北移向闽江下游流域,以福州等地最为繁盛,其次为莆田、闽南。北宋时期,最具代表性的福建画家是建阳僧人惠崇,他善画山水、花鸟,尤以山水小景著称。南宋时期,有端平二年(1235年)进士、长乐人陈容,善画龙,所画龙形,为后世画龙之范本。宋元之际,有连江人郑思肖。宋亡入元后,郑思肖以画无土露根之兰,指喻忠怀之心,在画史上颇有声名。
明、清两代是中国画发展的鼎盛时期。在这一时期,福建出现了一批较有成就的画家。一些画家在全国颇有影响。
明代福建的代表性画家有:永乐、宣德年间(1403~1435年)画院中影响较大的工笔花鸟画家、沙县人边景昭;宣德年间(1426~1435年)继承发展宋代“院体”画享有盛名的院画家李在;万历年间(1573~1619年)擅长于道释人物画,以“小幅固胜,盈丈大轴亦工丽”而为神宗所称赏的吴彬;明末创人物像凹凸画法而风行一时的曾鲸(1568~1650年),因他字波臣,其画法弟子甚众,世称“波臣派”;还有陈子和、张瑞图、宋珏等,皆以画著名。
清代康熙、雍正、乾隆年间(1662~1795年),福建的杰出画家活跃于全国画坛,为世人所瞩目,他们中有工于诗画,尤善人物、山水,所画古今名人画功力精到,开“闽派”先路的上官周(1665~1744年);有被世人称为“扬州八怪”的华喦(1682~1763年)、黄慎(1687~约1770年)。华喦在扬州画派中以花鸟画著称,不仅在当时画坛,而且对清中叶以后的花鸟画影响颇巨。黄慎因工诗、书、画三者紧密配合,其贴切自然的艺术风格直接影响近代画坛,驰名中外。这3位同出于闽西的画家,各领风骚,形成令人瞩目的“闽西画家群”。他们的许多作品被后世的国内外诸多艺术馆、博物馆珍藏。
明清时期,福建涌现出“诏安画派”,当时又有“闽派”之称。明天启年间(1621~1627年)诏安出现书画名家沈起津,至清康熙、嘉庆、道光年间(1662~1850年),又有康喜子、沈大咸、沈锦洲等名家,他们在不同程度上对诏安画派的形成产生了影响。诏安画派以沈锦洲的院体工笔画为基础,掺和康喜子、刘国玺的写意笔墨,演变为半工写;又承继黄慎的苍劲、华喦的清丽,着色偏重赭石、花青,以孤冷淡雅自成一体。著名画家沈瑶池、汪志周、谢颖苏等数十人,一脉相承,代有发展。谢颖苏(1811~1864年)以沈锦洲为师,参照民间画师艺术和洋画艺术,逐步形成自己风格。他曾多次东渡台湾讲学,其兰竹画流播闽粤台及东南亚。
辛亥革命后,许多有识之士和青年学子,广泛接受西方思想,怀着“借洋兴中”的宏愿,涌向欧洲或日本考察、留学。其中有一些人专门研习西方绘画艺术,引进与中国画传统风格截然不同的绘画样式,福建画坛出现了新旧画风杂错,雅俗兼容,不同流派竞争和互补共存的多元画风,丰富了近现代绘画的内容和形式。20世纪初,在福建出现了仿效西方美术教育模式的新型学校,如民国7年(1918年)由厦门人黄燧弼等留学生创办的厦门美术专门学校(后更名为厦门美术专科学校);民国13年,厦门大学增设美术科,聘请浙江籍海派画家张书旗(1900~1957年)前来任教。民国17年暑期,留法归来的画家徐悲鸿(1895~1953年)应邀来闽作画并参观福建省首届美术展览会。
20世纪20年代至40年代,出现民众自发组织的画会,其中影响大者,首推民国19年(1930年)在福州南公园龙津境成立的“龙珠画苑”。该画会由在榕的画家郭梁、张锵、陈笃初、李霞、林节和陈子奋等倡议组织,每月两次集会,切磋画艺,先后参加者20多人。其中有擅人物的郭梁、李霞、李耕、杨飞,有长山水的周愈、吴适、张汤铭和林节,有工花鸟的王鹆、郭东洲、刘源沂、陈易新及以后参与活动的朱铎,也有专写梅兰竹石的萧梦馥、陈笃初、洪亮,还有山水、人物、花鸟全能的张锵、叶克燫、陈子奋等,集当时福州、莆仙等地的高手于一堂。其次,是泉州的温陵金石书画会,于民国17年创立,会员有闽南籍画家李硕卿、林子白、顾一尘等30多人,由黄紫霞任总干事。民国33年,在晋江成立的晋江美术会,会员30多人,亦以闽南籍的画家为主,推李硕卿为理事。民国3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福州部分书画家成立福州书画金石研究会,由龚颖叔任会长,潘主兰为副会长。民国36年9月28日,中华全国美术会福建省分会成立,由陈明鉴、陈子奋等为理事,这些画会组织,推进了绘画学术交流和书画事业的发展。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从50年代初至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的17年间,福建的中国画创作经历了从恢复到发展的过程。“文化大革命”期间,绘画创作活动受到影响,基本停顿。80年代初开始,中国画创作进入一个崭新阶段。福建少数专业画家及业余爱好者创作热情高涨,既注重继承传统技法,又颇具创新意识,创作了一批形式与内容完美结合的优秀作品。除中国画以外的众多画种,如油画、水彩画、版画、漫画、宣传画、连环画、年画等,在不同历史阶段呈现此起彼伏、各有发展的状况,而漆画创作始终生机勃发,在全国处于领先地位。



一、中国画
唐代以前,福建的国画主要出现在寺院宫观的壁画上,体裁以神佛人物像为主,尤其是庙宇大门上的门神最为普遍与突出。作者均为民间画匠。唐末,从宗教艺术中分化出来的人物画、山水画、花鸟画均作为独立画科而逐渐壮大。
到了宋代,由于经济繁荣、文化发展,极大地促进了绘画艺术的兴旺发达,尤其是山水画和花鸟画方面得到长足的发展,出现一批有一定影响的作者与作品。浦城人章友直(1006~1062年),善画,曾以一笔画就方圆图而著名。仙游人蔡京(1047~1126年)主修《宣和画谱》流传于世。建阳人惠崇,能诗擅画。据《图画见闻录》记载:“释惠崇,工画鹅鸭鹭鹚,尤工小景,善为寒汀远渚,萧瑟虚旷之象,人所难到。”他的花鸟山水画在当时被名人高土高价收藏,因其山水小景尤佳,故有“惠崇小景”之称。王安石、苏轼还在他的画上题诗珍藏。
南宋时期,建阳县的徐知常擅长宗教题材国画。《宣和画谱》称其所画神仙故事,均能根据道家经典,取材全面,结构完整,勾勒生动,富有感染力。庆元六年(1200年),建阳县考亭重建聚亭,需在屏风上绘画一幅表现后汉荀淑与陈实两人交游故事的人物画,一时无人应聘;唯有朱熹的门人张彦悦承担其创作,从人物形象到穿戴服饰都画得十分考究精细。而朱熹自己也善于绘画,尤其是他的一幅对镜自画像,颇见功力,被后人刻石,今尚保存在福州李纲祠里的亭壁上。建宁艾淑(号竹坡)、茅汝之(号静斋)两人,一善画竹,一善画梅,被人称为“艾竹茅梅”。淳祐年间(1241~1252年),建宁女画家苏翠亦擅画花卉,其中墨竹、梅兰,扶疏朗润,曲尽其致。长乐画家陈容,字公储,自号所翁。他最善于画墨龙,独树一帜,时称画龙第一人。清《爱日庐书画续录》中说:“所翁写龙,全龙在胸,蒙以云气于云势开合中,雾腾樱盘旋之态,干湿互用,虚实相生,象物之法,无施不宜。”
两宋期间还有将乐杨时的画像,高1.6米,宽0.8米,现存于长汀县。长汀的李交,善画猫,其形态各异,为传世珍品。连江县人郑思肖,字忆翁,号所南,善画墨兰。入元后他写兰多露根不画地皮,谓之“露根兰”。人问之,则曰“土为元兵夺去,兰无处养生”,表现出他对故国的眷恋和对亡国的沉痛之情。同时他在兰花画上题“纯是君子,绝无小人”,以示自己的抱负。另在菊花画上题“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郑思肖是宋末元初画坛“文人寄兴派”的著名代表,他笔下的幽兰,寥寥数笔,都有深深的寓意,表露出一种清绝的风致。此外,惠安的谢履、霞浦的曾士贤等也名闻于世。
明代,福建出现几位较有成就的画家。永乐元年(1403年),沙县人边景昭,博学、能诗、善画,以重彩工笔花鸟画而被召入宫廷,待诏武英殿,与蒋子成、赵廉被称为“禁中三绝”,边景昭又是明代早期花鸟画高手,常在一图中绘画多种禽鸟,形态各异,传世代表作有《竹鹤双清图》、《三友百禽图》等多幅。
永乐年间(1403~1424年)福州人马景约,善画山水,峰峦结构,烟云变幻,水木去就,错综万态,皆能挥洒自如。宣德年间(1426~1435年),莆田人周文靖、将乐人郑敏均善山水画。周文靖应征召入仁智殿,画史记载他善写山水,苍润细密,笔力古健;郑敏也奉召入京作画。莆田人李在与周文靖同为待诏入值仁智殿。他善画山水,亦工人物,他的作品富有独特的个性,是享有盛名的院体画家。在继承发展宋代“院体”画方面有一定的成就。成化四年(1468年),日本僧人雪舟等向李在求画,得长卷《归去来辞图》。
万历元年(1573年),莆田人吴彬以善画被召入供奉画院,授官中书舍人。吴精于山水画,尤善道释人物画创作,其所作佛像,观音及罗汉,人物造型奇特。他的佛教题材作品在内容和形式上与民间宗教画有所不同,讲究观赏价值而不重于宣扬教义。明末曾鲸(1568~1650年),以肖像画闻名,他继承晋代人物画大师顾恺之“以形传神”的手法,并大胆汲取西洋“凹凸法”技巧,熔于一炉,在明代画家中享有很高声誉。传世作品有《黄道周像》、《黄宗羲像》、《谢在杭像》、《钱澄之像》、《张岱像》等,皆属珍品。莆田人宋珏(1576~1632年),诗、书、画俱佳,被称为“三绝”,尤长山水画。《国朝画征录》称其“能脱尽画师习气,自是士人高致,其画松树尤秀绝”。外国使者多以重金收购。建阳人林宝川,世代画工,善画龙虎。崇祯三年(1630年)曾为冯梦龙编订的《醒世恒言》中《施润泽滩阙遇友》、《卖油郎独占花魁》作连环画,成两部册页。由于画得形象生动,名闻远近,被当地收藏家重金购买。
此外,泉州人董伯华擅长神像画,今泉州民间尚保存他画的日、月、风、云、雷、雨6幅画,这6位自然天神被画得形态多样,或执日,或执月,或扇风,或播雨,容颜威严,嘴尖如啄,民间俗称“雷公图”。
明末漳浦人黄道周(1585~1646年),不仅为书法名家,亦善画人物、山水、长松、怪石。留世作品有《十八松图》、《奇松长卷》、《武夷图》、《钓台八松图》、《石梁樵径松图》、《雁荡图》、《陆游画像》、《群松图》等25种。《群松图》有礼部尚书倪元璐所书之长跋,该画原件为近世书画名家刘海粟收藏。莆田人黄梓画有郑成功像1幅,连同题跋共长164.3厘米,宽65厘米。图中绘有一山坡,坡有株青松,郑成功微须,身穿蓝袍,坐在松下与一留长须老人对弈,有一士兵屈膝向他报告军情。郑成功左肘靠案,右手斜举,凝神倾听。郑的后边有一侍女,左前是一位威武的卫士,右前方有一军士牵着马,战马骠悍,军士用力扯着辔头。这幅画的画面宏伟壮观,布局严谨,技法精湛,现存于北京中国历史博物馆。明末清初,福州人许友曾作《群鸦话寒图》,周亮工为之题长跋,谓“许生画竹竹有情,许生画鸦鸦有声”。福建省博物馆藏有其作品。
清代,绘画以山水画、花鸟画较为发达,人物画次之。康熙、雍正、乾隆年间(1662~1795年),福建出了几位杰出的画家。长汀人上官周,学问渊博,工于诗画,尤善人物、山水,所画人物,开“闽派”之先路,有严谨的现实主义创作精神;所绘古今名人,功力精到,各具神态,于唐寅、仇英之外,另树一帜。乾隆年间(1736~1795年),上杭人华喦,字秋岳,出生于造纸工匠家庭,善画人物、山水、花鸟、虫草等,而以花鸟最为突出。华喦重视写生,创造力强,构思新颖,对所绘景物进行合理的变形夸张。他笔下的鸟眼,表情变化丰富,形成了独特风格的花鸟画。宁化人黄慎,字恭懋,终生以画为业,作画署名“瘿瓢山人”,郑板桥称他为“闽中妙手”。其创作形式多样,题材广泛,数量丰硕,精品迭出,尤以人物画见长。作品多取材于民间生活,塑造社会底层的典型人物,具有深刻的社会现实意义。黄慎亦工诗、书,其画与诗、书紧密相配合,贴切自然。尤其是他开创了“以狂草笔法作画”的画风,在写意人物画中别开生面,生动传神,气势磅礴,直接影响近代画坛而驰名中外,他是在中国绘画史上影响最大的画家之一。屏南县人甘国宝(1709~1777年),擅长用指头画虎,俗称指虎。《闽画记》载,他的指虎画“能传其威鸷之神”。虎态万千,有上山虎、下山虎、蹲虎、伏虎、卧虎等形状,在福建画史上别树一帜。至今屏南县沶下村尚保存1幅《上山虎》图。乾隆年间武平县人李灿,画技高妙,与闽西地区的黄慎、上官周齐名于世,邑人称为“画仙”。
嘉庆年间(1796~1820年),泉州人阮孙龙,字积山,擅长写真,在泉州开设“阮积山画室”,专门为人画肖像。他还为承天寺绘制全套佛像73幅。民国4年(1915年),日本传教士内山喜布特请他画20幅观音像,带回日本。闽县(今福州)人朱芾(1796~1874年)擅长大幅山水,峰峦起伏,远近合法。莆田人林湛善画花雀,有《寒雀图》流传于世。莆田人杨舟善写山水、人物,所绘《打猎图》,平沙一片,寸马豆人,列队数百人,形态跃然纸上;杨亦善画龙、虎、猴、鼠和鸟类等动物,笔墨所到,动若有神。
咸丰年间(1851~1861年),福州出现林则徐画像。民国18年(1929年)被收入《中国名人传》,由世界书局出版。诏安画派中的谢颖苏,字琯樵,擅长人物花鸟,他曾应闽浙总督之请为慈禧太后寿诞,在1块白绫布上绘成《百鸟归巢》图1幅。林纾称谢的画“人物、山水、兰竹,皆入能品”。其花鸟画《墨君图》、《画兰》、《悬崖垂翠》、《拟板桥画兰》等,被收入晚清台湾张光宾编著的《中国书画集》。日本东京博物馆也藏有他的画。约生活于嘉庆至同治年间(1796~1874年)的诏安人汪志周,善水墨花鸟,既写实又写意,笔墨清雅如华喦,劲健如林良,在八闽一度沉寂的花鸟画坛上,汪的作品造型生动,内蕴深厚,刻意求新,很有艺术感染力。在清中叶八闽画坛上,汪氏是最有成就的画家之一。
清末,八闽画坛因循守旧之风日趋严重,东山人马兆麟曾专程赴沪访识任伯年、吴昌硕等名家,切磋技艺并接触西画技法。他汲取任氏善于观察、表现生活,独具时代特色的艺术养分,还将西方的写生技巧融会到作品中来,成为清末八闽影响较大的画家之一。他一生画作颇丰,不仅广布闽台,而且流传日、韩和东南亚各国,并被选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仙游人李霞(字云仙,1871~1938年)、李耕(字砚农,1885~1964年)承袭清初闽西上官周、华喦、黄慎的画风,从事古典人物画创作。李霞善作巨幅画卷,16岁开始以画为生。宣统二年(1910年)起先后在南京、上海、福州、永春等地寓居作画或举办个人画展,轰动一时。民国3年(1914年)其名作《十八罗汉渡江图》被选送巴拿马参加万国博览会,民国12年所绘《函谷跨牛图》在美国纽约赛会上,均获优等奖章。吴昌硕评其为“人物第一家”。李耕的人物画形神兼备,自成一家,誉满画坛。他的《十八罗汉》画卷,表现十八罗汉各种不同的情状和性格特征,形神兼备。后人称他们为“仙游画派”。
清末知名的画家还有陈登龙、郭尚先、朱承、陈文台、邱士泉、陈英等,均有佳作留传于世。永泰人柯祺工画兰,每画辄缀以小诗,无一雷同,为闽中写兰高手。
民国初期,福建东南沿海城镇的经济相对繁荣,对外文化交流较为频繁,省会福州和莆田、仙游、泉州、漳州以及新兴城市厦门等地,都吸引了许多画家荟萃于此。其时福建画坛上中西画风掺杂,不同学派竞争,人才迭出。这一时期,清末已负盛名的文坛巨匠林纾(1852~1924年),崇尚清初山水画家“四王”画风的正统画派,引领其众多的追随者,以维护传统国画古法的立场,固守摹古的画风。同时期的职业画家张鋆(字维凡)、周愈(字雨渔)亦颇负时名,但囿于仿古积习,缺少新意。另一方面,由于福建地邻以上海为中心的江浙地区,当时在上海及江浙兴起的海派画风迅速弥漫八闽,不少画家纷纷仿效,如福州郭梁、张锵、王鹆、叶克燫、陈子奋、蔡鹤汀、蔡鹤洲,莆田李可信、朱铎、黄卓然,漳州马兆麟、林嘉,以及厦门赵素、郑煦、石延陵等,皆在不同程度上汲取“海派”新风,使省内中国画创作以新的面貌出现,适应新兴市民阶层雅俗共赏的审美需求,因而颇具影响力。
民国时期画家的画卷、画轴作为传世佳作收藏的有:
林纾的《北斗洞轴》,民国11年(1922年)作,纸本,浅绛,构图别致,传统功力深厚,中国美术馆收藏;卓孝复(1855~1930年)的《溪山访友图》,折扇,民国17年作,见《巴园老人山水扇集》;郑煦(1859~?年)的《陆绩怀橘图轴》,民国26年2月作,纸本,工笔设色,写历史人物故事,是晚年精心之作,厦门市博物馆藏;张鋆(1864~1928年)的《枯木寒鸦轴》,纸本、水墨淡彩,以传统技法,写郊外农村景色,福州市博物馆藏;何振岱(1867~1952年)的《水墨山水图》,折扇,福州市博物馆藏;龚植(1870~1943年)的《菊花图轴》,民国22年作,绢本,设色,仿恽南田粉本,福建省政协藏;李霞的《十八罗汉渡江图卷》,纸本,白描,民国3年入选巴拿马万国博览会,获优等奖章,仙游县博物馆藏;林嘉(1874~1939年)的《花鸟轴》,四屏,纸本,设色,画风似任伯年,台湾省台北市文献委员会藏;张锵(1882~1964年)的《盲战图》,纸本,淡彩,张锵后裔藏;李耕的《春夜宴桃李园》轴,民国31年作,纸本,设色,仙游县李耕国画研究所藏;郭梁(1894~1936年)的《钟馗醉酒》,纸本,淡设色,大幅中堂,福建师范大学藏。
抗日战争时期,省文化界于民国26年成立抗日救亡协会,举办“抗敌图画展览会”。李霞、黄紫霞、陈子奋等画家积极作画参加抗日救亡义卖活动,支援前线抗敌。同一时期,还有一些擅长中国画的画家转向创作反映抗战内容的木刻画或时事漫画。如福州叶克
,莆田黄卓然、郑景涛、朱成淦,泉州黄紫霞等,福建的中国画创作则处于低谷时期。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福建绘画界的第一次创作热潮出现在“抗美援朝”运动中。1950年11月11日,福建省文联举行座谈会,动员省、市文艺工作者积极投入绘制街头宣传画、漫画,开展“抗美援朝”宣传活动,并配合人民政府的各项政治中心,运用绘画进行宣传,美术工作者踊跃响应。参加该活动的有大专院校的美术教授、讲师和中小学图画教员,随之逐渐形成一支为社会服务的美术创作队伍。
1952年7月,由福建师范学院教授吴启瑶和福州一中美术教员林鸿翥等人发起成立当代福建第一个美术界群众组织——福州市美术工作者协会。12月,福建省首届美术观摩展览会开幕,展出年画、国画、宣传画、木刻等作品。展览地点设在福州衣锦坊市文化馆内,展出作品1682件。1953年9月,陈子奋(1898~1976年)的《白描花卉》长卷、林子白的《磨溪图》、唐国光的《运粮》和汪海青的《蓼花》等4件作品入选全国国画展览会,在北京展出。
1954年2月举办全省第2届美术展览会,参加此次展览的有30个县市选送来的作品,包括国画、油画、工艺美术等30多个画种,作品达1500多件。同年7月,在全省文艺工作者第一次代表大会上,成立美术组。
1955年,在北京举办第2届全国美术展览会。福建入选的国画作品有汪蔚山的《乐业图》、杨启舆的《龙眼树下的香蕉市场》。此外,当时旅居西安的闽籍画家郑乃珖的《蚕》、蔡鹤汀的《临潼华清池》与蔡鹤洲的《月季》等作品,也由陕西省选送参展。1956年举办第2届全国国画展览会,陈子奋的白描花卉册页、江蔚山的《农村新景象图》、李硕卿(1909~1993年)的《合作造林》、陈挺的《采石运木支援建设》、顾一尘的《柳燕》、罗晓帆的《天竹》、张晓寒的《春到前沿》、杨夏林的《鹭江渔火》、唐国光的《社里又增加了许多牛》、吴适的《方广岩》,以及王卉、张人希、潘懋勋、郭昭华、郭德森等的花卉或山水作品,共28件入选参展。郑乃珖的《水乡春色》,被中国美术馆收藏。
1957年举办全国青年美术工作者美术作品展览会,福建入选的参展作品有杨启舆的《画家和孩子们》、陈毓和的《当妈妈不在家的时候》、陈德宏的《春大豆》、张金鉴的《山水》等10幅。同年3月17日,福州市国画研究会正式成立,选举陈子奋为会长,会址设在福州西湖宛在堂。
1953~1959年,八闽画坛还出现一些优秀作品。如李硕卿的巨幅立轴《移山填谷》,反映社会主义建设新气象;陈子奋的《静物》,描绘蔬果与海鲜。这两幅作品于1958年在苏联举办的社会主义国家造型艺术展览会展出;同年,李硕卿的山水画《移山填谷》轴,纸本,设色(178.4×108.1厘米),为中国美术馆收藏。1959年,陈子奋又创作了《春光月月遍人间》,同年《陈子奋白描花卉册》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刊行。老画家李耕的巨幅山水《鲤湖飞瀑》、青年画家丁朝安的《战斗是英雄、生产当模范》和李硕卿、陈大业合作的《惠女水库》,均参加主题为“美术创作全面大跃进、大丰收”的全国性画展。其中,《春光月月遍人间》,纸本,设色(136×63厘米),后为福州市博物馆收藏。
1961年8月,李耕、李硕卿、陈子奋联合画展在福州展出。1962年8月2日,陈子奋在南京举办个人画展。10月27日至11月4日,由省美协主办的“罗晓帆、顾一尘、宋省予花鸟画联合展览会”在西湖展览馆展出。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的10年间,福建的中国画创作处于停滞状态。
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中国画创作重新受到重视。1979年10月福州画院成立,同年,福建省文化局、省美协联办已故画家李耕、陈子奋、宋省予、顾一尘、石雪庵遗作展;1981年12月,省美协还设立中国画、水粉画、水彩画专业组,此后先后举办水彩水粉画展、漫画展、漆画展、“五讲四美”画展、张英人物画展、中堂画展等,画家们的创作热情高涨。1984年7月,经福建省文化厅和省美协评选,从400多幅美术作品中遴选94幅参加全国美展。新时期的福建中国画创作逐渐由深厚的传统形态向现代形态发展,涌现出革新创造的优秀作品。其中,李茀莘的《海角》在1989年举办的第7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中,获银奖;省教育学院老师许金宝的《赶集去》、《古韵觅知音》,1992年获国际中国画大奖赛三等奖;漳州方朝晖的国画《五月枇杷正满林》,在1993年第1届国际绘画书法艺术大展中,获中青年组优秀作品奖;1994年12月,第8届全国美术作品展在京开幕,福建入选作品109件,朱宇南的国画《鲁班世家图》荣获大奖(最高奖),陈子的国画《晨》、林容生的国画《静听幽曲天外香》、张自生国画《万山红遍》获优秀作品奖。




附:福建古近代画家传世画卷、图轴(部分)
《溪山春晓图》 作者惠崇(965~1017年),一作慧崇,建阳人。绢本,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该图以平远法取景,其树木以色墨混合,勾线自如,山石以湿笔占染,皴擦一体。卷后有明代王世懋题字:“山水横幅,能作万树桃花,百种禽鸟,故是五代遗法,李、范、董巨辈所无也。”足见惠崇画法在当时画坛独树一帜。
《秋浦双鸳图》 作者惠崇。册页,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为《历朝画幅集册》中的一页。全图勾勒笔法遒劲,点染墨彩清丽。画幅上方的诗塘,据笔迹传为乾隆皇帝所题。画上本无署款,作者为乾隆帝所定,印章为后人所钤。
《墨龙图轴》 作者陈容,号所翁,南宋端平二年(1235年)进士,长乐人。绢本,现藏于广东省博物院。该画以水墨绘一巨龙,从天而降,蜿蜒仰首,笔法雄劲,墨染淋漓,雾升气腾,极显神威。右下角题三字诗1首:“所翁作,骑元气,游太空,普厥施,收成功;扶河汉,触华嵩。”左侧钤有3枚印章。此乃陈容存世的画龙真迹巨幅杰作。
《云龙图》 作者陈容。此图为邓拓所藏,刊于《艺苑辍英》第28期。作品以水墨写万丈神龙于天地间,泼墨淋漓,勾勒细致,威武逼真。图右下角以行书自署“所翁”二字。
《墨龙图卷》(部分) 作者陈容。以水墨写一巨龙,状若归水,天垂海立,惊涛怒浪,艺术形象神奇可畏,在雄浑的线条下,更具有游动的活力。据记载,陈容画龙深得变化之意,或全体,或一首,或一臂,隐约自然,不可名状,皆得妙似,成为后世画龙形象的范本,其成就空前。
《九龙图卷》(部分) 传为陈容画作之元人摹本。原图作于南宋淳祐四年(1244年)之春,元摹本,现藏于美国波士顿美术馆。图中写双龙游动,云气绕身,笔墨酣畅,点染精致;身翻体转,变化莫测;若隐若现,神态逼真。
《墨兰图》 作者郑思肖。纸本。此图作于元大德十年(1306年),郑思肖时年65岁,距宋亡已26年。其传世仅此一珍品,现藏于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1994年为纪念上海市和大阪市缔结友好姐妹城市20周年,此画作为该馆珍藏的“中国书画名品展”展品之一,在上海博物馆展出。该画用笔简逸,长长撇出兰叶数片,花蕾一朵,根无地土,兰叶倔强挺拔,表达作者不屈不挠的坚贞气质。画左上方题字:“闲来俯首问羲皇,汝是何人到此乡,未有画前开鼻孔,满天浮动古馨香。忆翁题。”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的爱国深情。
《梅庄书屋图卷》 作者林垍,字惟坚,侯官(今福州)人。绢本,墨笔,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画作高峰之下,清波之畔,苍松翠竹环抱着村庄,竹篱、柴扉、茅屋,村外远处高山积雪覆盖,显露出萧条的山村景象。此画用笔严谨,风格写实。钤有“林氏惟坚”、“文昭后人”印二方。据纸后记载,此图为林垍在闽城外山中的住宅及生活写照。
《竹鹤双清图轴》 作者边景昭,字文进,沙县人,祖籍甘肃。纸本,设色,故宫博物院收藏。传此图是边文进与王绂合作,画面描绘两只白色的仙鹤息于竹林间,形态各异,一回首振翼,一林间漫步,笔法工整,刻画细腻,活泼传神,写实技巧高超,两人合作如出一人之手,堪称佳作。
《双鹤图轴》 作者边景昭。绢本,设色,故宫博物院收藏。以工笔渲染和填彩结合的技法描绘两只白鹤立于溪水坡岸竹林间,或转项回首整理羽毛,或低首下啄觅食,情态生动各异。竹子刚劲挺拔,环境清幽,更显仙鹤轩昂高洁的气质。用笔细腻疏朗,着色浓艳而不俗,用白粉细笔勾画仙鹤羽毛,形象逼真,富有质感,远处沙滩以淡墨渲染,显示出画家高超的写实技巧。该作品为边景昭的传世代表作。
《春禽花木图轴》 作者边景昭。绢本,设色,上海博物馆收藏,该图描绘了鹇鸡和山鹊栖息在野外坡石上或盛开的花枝上,禽鸟情态生动,色彩妍丽明洁;采用工笔与写意相结合的技法,勾勒精细,笔致柔和,刚柔相间,在花鸟画技法上有所创新。署款“武英殿待诏陇西边景昭写”。下方钤3颗印章。
《雪梅双鹤图轴》 作者边景昭。绢本,设色,现藏于广东省博物馆。画面设色明丽,笔墨工致,鹤身羽毛洁白,刻画细腻,栩栩如生的两只丹顶鹤跃然纸上;双勾绿竹,绽放芙蓉,傲雪白梅,交相辉映,富贵昂然。具有较典型的明代画院派风格。右上角题款“待诏边景昭写雪梅双鹤图”。下方钤有方印章。
《三友百禽图轴》 作者边景昭。绢本,设色,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写入冬季节,千姿百态的鸟儿戏嬉于松竹梅间,虽是冬季却充满欣欣向荣、蓬勃向上的气息。风格近南宋院体。于明永乐十一年(1413年)作于长安官舍。收录于香港出版的《故宫(台北)藏画精选》。
《山茶斑鸠图》 作者边景昭。绢本,3只羽毛光洁的斑鸠,淡墨重染,跃然纸上,脚下坡石右前方盛开着1支山茶花。图幅布局新颖,主次分明,勾线严谨,工而不板,富有神韵。图右上角处落款“陇西边景昭写”。下钤方印4枚。此图录于日本昭和五十六年(1981年)出版的泉屋博古馆《中国绘画书》。
《归去来兮图卷》 作者李在、马轼、夏藏,3人分别创作,合装成卷。画中表现诗人弃官归田,行色匆匆,至家团聚,老少喜悦,寄情山水,怡然自得,贴切细腻地表达了晋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赋意。整幅长卷画既统一和谐又有特色,有的工细严整,有的简练放纵,令人赏心悦目。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该图卷共9幅,马轼作5幅,夏藏作1幅;还有李在作3幅,其一《临清流而赋诗》,纸本,墨笔,此为《归去来兮图卷》第9幅,表现诗人临溪松下席地而坐,展卷命笔,若有所思;书童捧砚研墨。画家以精细线条刻画诗人面部,粗中见细的简笔写意法勾勒其衣冠、童子和松树,笔法清秀,线条奔放,淙淙流水似有声。画家又以浅墨染出迂回小溪,滩头白鹭、芦苇隐约的自然风光,情景交融,把诗人的豁达胸襟、豪放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左署“李在”,钤朱文印“李在图书”一方。其二《云无心以出岫》,纸本,设色。此为《归去来兮图卷》第四幅,表达“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辞意。山岫拔翠,白云悠悠,林鸟高飞,诗人倚石而静观家园的水光山色,表现诗人胸襟坦荡,超脱尘俗,心旷神怡的境界。云以留白略加烘染而成,巨峰勾皴并用,茂林坚石,水晕墨章,源于马远、夏圭、萧照而自出新意。右下角钤朱文印“李在图书”一方。
《琴高乘鲤图》 作者李在。内容取材于美丽的神话故事。作者用小写意的笔调,描绘琴高乘鲤出水而去,岸边弟子们依依不舍,躬身作揖的情景。人物勾勒线条流畅委婉,墨影浓淡相宜,布局巧妙。尤其是弟子们飞动的帽巾腰带,以及水纹、树木、山石的刻画,无不生动精彩,长风呼啸,波涛汹涌的壮观场景,更增添了神话的联想。上海博物馆收藏。
《山水轴》 作者李在。绢本,墨笔。古木层峦,溪亭村店,小桥渔舟。画法略近宋郭熙一派。左上方落款“李在”二字。
《阔渚晴峰图轴》 作者李在。绢本,墨笔,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画面自上而下,由远及近,峰峦高耸,树林茂密,山间江流曲折迂回,沿岸有渔舟楼台,村落人家;农家人吹笛、饮酒、读书、迎客,充满生活气息,令人感受到山乡的优美与恬静。画家用笔老硬,皴染细润;画风近于郭熙,树枝多作鹰爪状,山峦环形似卷云,在李在作品中属于严谨之作。原款被挖去后添郭熙伪款。
《米氏云山图》(册页) 作者李在。纸本,墨笔,淮安市博物馆藏。写云山烟树,云雾袅绕,江中渔舟一叶,老者披蓑独坐,持杆垂钓。远山丛树村舍,岸边溪流小桥。山头点子大而浓,树不见枝叶,粗笔挥就,不拘一格。左上方题“莆田李在为景容契家写”,下方钤“妙在化机之先”一印。此图系1982年4月淮安明代收藏鉴赏家王镇墓出土,至为珍贵。
《萱花图》(册页) 作者李在。纸本,墨笔,淮安市博物馆藏。整幅画萱花一枝,茎由左下方斜伸右上方,大小叶六七片,茎梢有萱花数朵;逸笔中见苍劲,水墨渲染。自题七绝一首:“帘卷熏风夏日长,花含鹄嘴近高堂,筵前介寿双亲乐,颜色辉辉映彩裳。”落款“莆田李在为郑仪写”。下钤白文“自家意思”、“海天秋月”。此画系1982年4月淮安明代王镇墓葬出土。
《枯木寒鸦图》 作者周文靖,字叔理。闽县(今福州)人,一说莆田人。上海博物馆藏。作者以小写意笔墨创构一幅秋意盎然的艺术画面。古木一丛,倚石傍水,得萧疏之致;十数只寒鸦或在空中盘旋,或栖息于枝头,生动活泼,形态逼真;树枝上藤蔓垂空飘拂,石谷旁丛竹数茎,疏枝密叶,左右摇曳,平添几分生气;隔岸树木,用淡墨点笔,隐现于云雾中。整幅画法既得南宋夏圭的笔墨洒脱,兼得元人吴镇的奔放逸韵。自题“三山周文靖写古木寒鸦”,钤有“叔理”、“日近清光”诸印。
《苏武牧羊图轴》 作者陈子和,号酒仙,浦城人,一作建安(今建瓯)人。绢本,设色,浙江嵊县文物管理委员会藏。该画反映汉武帝时苏武在北海雪地牧羊的情景。苏武面部微仰,斜看寒柯,两袖交拱胸前,不仅扶节,而且腰挂佩刀,两眼炯炯有神,正气凛然。背景用淡墨烘染,寒气逼人,衬托出主人翁威武不屈的忠贞气质。人物、羊群、老树、荒草,笔墨纵横挥洒,奔放中不失法度,为明代浙派画风。陈子和的作品传世较少,此图为其71岁时作,尤为难得。
《寒山拾得图》 作者陈子和,台北兰千山馆收藏。属“吉祥画”题材。寒山为唐代天台山寒岩寺僧;拾得原为孤儿,后被国清寺丰干碑师收之抚养,长大后为国清寺僧,与寒山为友。此图以小写意笔调描绘寒山、拾得在室外戏嬉吟诗唱偈的情景。拾得双手合拢,静按于端立的扫帚柄上,凝神思考;寒山仰首指天,目光投向高处飘拂的树枝上,似有发现。二者目光传神,姿态生动。由于画家熟悉人体动态,故人物勾勒用笔准确;线条力度和水墨干湿恰到好处。在图右上角落款“酒仙”二字。
《群仙图轴》 作者郑文林,号滇仙,闽侯人。绢本,设色,现藏于广州市美术馆。图绘一群白发老仙翁,在松树下或下棋观弈,或谈天说地,个个神态自若,怡然自得。松树老干屈曲,皱皮嶙峋,枝叶茂密,苍劲有力。玄鹤迎风,紫鹿闲步,一派林泉胜境,别有天地。
《渊明醉归图轴》 作者张鹏,字应秋,号云程,瓯宁人。纸本,设色,广东省博物馆收藏。该作品描绘陶渊明酒醉归来的路上,老者面带微笑,醉眼蒙眬,在手执黄菊的侍童挽扶下,缓步而行。画家表现“采菊东篱下”的陶渊明神情飘逸,略带感伤,但又坦荡自若。人物衣纹用笔流畅,树木枝叶粗犷而有质感。作者在左上方自题“酩然尽兴酬佳节,指(只)恐梅花催鬓霜”,更深化了图的意境。
《佛像轴》 作者吴彬,字文中,莆田人。纸本,设色。古佛端坐高台,手持念珠,面容慈祥、肃穆,台下站立佛弟子两人,手捧洒具,形象和动态脱尽法相、颇具人情。构图奇特别致,给人清静宁谧的美感。衣纹墨线挺劲舒畅,不分浓淡,一笔到底。转折处方中见圆,而带装饰块,佛颜面五官刻画细腻,用笔严谨匀细,高台纹理线条舒卷。全图设色淡雅,用笔拙厚而不呆滞,突出墨笔线描的表现功力。右下侧自题“枝隐头陀吴彬斋心拜写”。不钤二印。该图收入《中国绘画史图录》(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
《山阴道上图卷》 作者吴彬。纸本,设色,上海博物馆藏。此图卷描绘层峦叠嶂,千峰万壑,逶迤绵亘,气势浩瀚,溪谷飞瀑如练,轻云薄雾缭绕,令人心旷神怡。画家用笔繁密紧固,刻画精工,着意晕染。在绘画技法上,摆脱前人成规,自创特异的艺术风格。落款“时万历戊申冬日,枝隐生吴彬识”。钤“吴中文士”、“吴彬之印”二方。
《岱舆图轴》 作者吴彬。绫本,设色,浙江省博物馆藏。此幅构图:山峰岩石较奇特,近处丛林巨石间有清泉,潺潺而流似有声;中部山腰上有两处整齐的屋宇建筑群,似梵宫、古寺;主峰巍峨雄伟,高不可攀。作者用笔工细、老练,繁而不乱,别具风格。
《达摩像图轴》 作者吴彬。纸本,设色,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此图画达摩坐在大象背上,四周围绕着五位僧徒和花草树木。人物形象端庄肃穆,线条流畅,设色清雅。落款“枝隐头陀吴彬斋心拜写”。钤“吴彬之印”、“吴文中氏”二印。
《山楼对雨图》 作者宋珏(1576~1632年),字比玉,莆田人。纸本,水墨。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该图描绘雨后的松阴罨屋,高山飞泉,溪桥相映,密透清旷,画风秀润。看似与元、明以来文人画家的章法大同小异,但却有自己的格调。此图上方左右分别两次自题,时隔10年,作画时题“山雨楼中试墨时,霜豪雪茧对君披,别来对雨遥相忆,添写松间雨后枝”。下钤“比玉”、“宋珏之印”二印;后又题:“别君数笔出云峰,来看当年雨里松,十载再来明又别,秋山只隔几千重。丁巳秋八月十一日;重过山雨楼,明日清溪矣,同长衡阳韵戏题。珏。”下钤印诸方。
《梧桐秋月图轴》 作者宋珏。纸本,设色,上海博物馆收藏。该图描绘秋高气爽的夜晚,明月当空,烟云迷蒙,楼阁书斋内文人正凭栏仰望,相对晤谈;四周环抱着碧绿的梧桐,月光朦胧,树影婆娑,清寂优雅。富有诗意的境界,令人暇想联翩。图轴章法简洁,人物、楼阁线条率略,树干桐叶水墨干湿互用,层次分明,色彩淡雅。画右上方自题:“书楼高百尺,岿峙出梧桐。倚槛话秋月,忽听云外钟。”署款“丙寅秋夜写并题于拂水山房,普阳老人珏”。下钤“宋珏之印”、“比玉”白文印。
《书画合璧图册》 作者张瑞图(1573~1644年),字长公,一字果亭,号二水,白毫庵主,晋江人。纸本,水墨,画册共11页,书及款7页,画4页。其画皆山水,用笔透逸,各有意境。每页均有题句,其中两页录“归去来辞”句,用行书,落款“天启己丑冬腊月书于东湖之果亭瑞图”。笔法自然流畅,每页分别钤有“果亭”、“张瑞图印”、“二水”等印。其中“渊明涉园图”,系冷金笺本,水墨画。画家以鸟瞰角度取景,用传统的山水画技法描绘《归去来兮辞》中的一个情景:山间瓦屋,墙垣缭绕,小门紧闭,一叟行吟庭中;墙外翠竹环抱,孤松独立;门前小桥流水,迂回曲折;后山巍峨耸立,烟岚弥漫。整幅画意境古朴,清静优雅。图幅右上方题“园日涉已成趣,门虽设而常关”。陶渊明那种不愿受官场生活束缚,不愿与官场政客同流,喜爱田园恬静生活而辞官归田的思想感情,跃然纸上。此图为张瑞图的传世力作,被编入《中国美术史图录》。
《沟池竹木图》 作者张瑞图。此图冷金笺本,墨笔画。描绘唐庚《山静日长》一文“小池环山翳树,池边有亭,亭后有竹,一人立亭背小阜上高眺”的情景。作者描绘山体多采用皴擦技法;写树木竹石,则用笔苍劲中透露出秀润骨气。图上方行书“沟池环匝,竹木周布图”,并钤二方印章。此图亦编入《中国美术史图录》。
《晴雪长松图轴》 作者张瑞图。纸本,墨笔,北京故宫博物院藏。该图描绘冬日雪景,白雪皑皑的山间,苍松挺立,山脚下小溪淙淙流淌。用笔流润,雪山用“留白法”,风格疏秀简逸,近黄公望遗意。左上方自题“冻泉依细石,晴雪落长松。庚午春仲果亭图写”,下钤“瑞图”、“张长公”二印。
《松泉图轴》 作者张瑞图。绢本,墨笔,上海博物馆收藏。该图绘一险峻高峰拔地而起,耸入云霄,山后一道飞泉奔流而下,山前青松挺立。整幅图笔墨不多,却气势雄伟。为作者随手挥洒,写意遣情之作。自题“崇祯癸酉,白毫庵图作”,是其晚年作品。
《葛一龙像图卷》 作者曾鲸,莆田人。纸本,设色,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此图画葛一龙席地倚书斜坐,头戴巾帽,身着白长衫,密髯丰颊,两眼远视,容貌清峻秀洁。画法精细,笔笔经意,尤其脸部神情的刻画,细致入微,富有层次,葛一龙诗人而兼游侠士的风度跃然纸上。钤“曾鲸之印”、“波臣父”印二方。此图有米万钟、范景文、周之纲、王思任4人题赞,后有俞彦、宋献2人题赞。
《张卿子像图卷》 作者曾鲸。纸本,设色,浙江省博物馆藏。此图系作者59岁时作,画诗人兼医生张卿子肖像,身穿淡青色长袍,乌巾朱履,右袖下垂,左手悠然作撚须状,仪表端庄优雅,意态安祥,栩栩如生,呼之欲出。有作者题款:“天启壬戌中秋写。曾鲸。”此图裱边四周有清乾隆年间梁诗正等许多名人题咏。
《王时敏小像图轴》 作者曾鲸。绢本,设色,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此图系明末清初山水画家王时敏的小像,时值王时敏25岁,画中人手持拂尘打坐于蒲团上,双目传神,神采奕奕。作者刻画人物注重墨骨,先勾勒清晰的墨线,再用浅色渲染,线条遒劲潇洒,设色清丽有韵,浓淡相宜。画上方有顾秉谦篆书题“逊之尚实25岁小像”,作者自题“万历丙辰曾鲸写”。此为曾鲸中年之作。
《赵士锷像图轴》 作者曾鲸。纸本,设色,上海博物馆藏。此图是作者为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进士赵士锷所绘的肖像画。赵士锷头戴乌巾帽,身着深色长袍,双手相拢于袖内,仪表端庄温和,五官造型精确,神情刻画入微;衣纹线条简洁流畅,转折有力,设色古劲,传神逼真。其画风注重墨骨,多次烘染,然后着色,颇受西洋画影响。上方有赵士锷的题诗和马权奇的题赞。作者署款“天启四年冬日,曾鲸写”。下钤“曾鲸之印”和“波臣”二方印。
《顾梦游像图轴》 作者曾鲸。纸本,设色,南京博物院藏。此图由曾鲸画顾梦游肖像,张风补景,田林书篆。作于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时曾鲸已75岁。画顾梦游端坐岩石间,神韵悠然;衣纹用铁线描,线条劲利流畅。画法重墨骨,后敷彩。右上篆书题“顾与治先生小像”,款署“曾鲸画,张风补景,田林篆”。
《黄道周图像》 作者曾鲸。是画家80岁在漳浦石斋讲学时为61岁的黄道周所作的肖像。图中黄道周正面端坐,右肘倚石,左手按膝。衣纹勾线挺劲简练,脸部刻画细腻、逼真。曾鲸用他独创的”凹凸法”,把黄道周这位明末抗清英雄、著名的理学家、天文学家、书画家的俊逸气质,生动地展现在读者面前。该作品为福建省博物馆收藏。
《丽人图》 作者戴昂,莆田人。扇面,人物造型娇娆优美,画法酷似南宋院体而参用元人风格。作者用细笔描绘人物衣褶,疏密有致,设色淡雅;山石树人勾勒染色,刚柔相济,艳而脱俗;远景萧疏,水墨渲染,浓淡相宜,韵味隽永。该图收录于《莆田历代书画选集》,1988年福建美术出版社出版。
《墨菜图卷》 作者黄道周,字幼平、幼元,别字离若,号石斋,漳浦铜山(今东山县)人。纸本,淡彩,属水墨写意花鸟画范畴。藏于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作者用没骨法描写田园蔬菜之野趣,笔法轻盈洒脱,墨韵浓淡相宜;芳草茎穿插其间,枝叶联结自然,给人以构图紧凑,清新神怡之感。图左上角款题“乙丑冬季5日写,黄道周”,下钤朱文“石斋”一印章。
《寒梅山雀图》 作者王建章,字仲初,号砚墨居士,泉州人。折扇扇面。作者采用水墨写意手法描绘雪梅一枝,老干矫健弯曲,从左至右大枝小枝错落有序纷繁不乱,梅花朵朵含苞、绽放、渐开,缤纷其间;3只山雀栖憩其上。作品笔墨酣畅,梅花小鸟似而不似,朦胧率直,浓淡交织之中,求得自然神采。
《山水册》 作者王建章。纸本,水墨,济南市博物馆藏。此山水册选两帧,题材均为秋山行旅。其一写山崖临水栈道,丘陵起伏,霜树秋波,秋意萧瑟的情景;其二写垂崖下水榭回廊,清泉飞流,二骑漂流而至,山野风情,淳朴喜人。两图均无款题,只钤《王建章印》白文方印。作品墨分五彩,点染有法;林木作双勾点叶,山石用披麻解索皴,人物如豆,神情自若,与山川自然融为一体。
《晚笑堂画传》 作者上官周,字文佐,号竹庄,长汀人。该画为据史料考证和丰富的艺术想象,以白描勾勒,精工刻画自汉高祖刘邦至明代骁骑舍人郭德成等120位历史人物图像,每人一幅并记生平事略,既力求形似又富有神采。鲁迅先生十分推崇此书,曾多次求购《画传》的许多版本,并将此书赠送国外朋友。《王右军图像》为《画传》中的一幅,作者以中锋勾勒,起笔转折自如见棱角,线条柔韧而流畅,于单纯中求变化,形成画面的节奏感。作品“以形写神”把“书圣”王羲之的文人风采与气度,呈现在读者面前。
《康熙南巡图》 作者上官周。共12集,绢本,设色,由王原祁任总裁,王谷画山水,上官周画人物。以康熙出巡江南为题,自永定门出行开始,到江南绍兴大禹庙,后经金陵返京为止。作品描写了当时的社会风俗习惯,呈现了江南民众的生活情景;其中人物逾万,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人物故事图册》 作者上官周。纸本,设色。中国美术馆藏。本图册共8帧。其一,《庐山观莲》描绘东晋僧人慧远于庐山结莲社,与文人交往的故事。画面描绘一丰颐长须老者,手执如意端坐观莲,当为谢灵运;一僧人坐蒲团作展读状当为慧远;图左一老僧站立观莲,另一僧人提壶掮杖侍立。画风严谨细致,设色明快淡雅。文人衣纹流畅自如,有文士风范,僧人衣褶多平行曲笔,有装饰性。左上题:庐山远公开池种白莲,以十人为社。社中陶渊明、谢灵运,一因无酒而不至,一如游而长未对,陆修静云:“陶令醉多招不得,谢客心乱去还来”,钤白文方印“官周”,朱文印“文佐”。其二,《孤山放鹤》,表现北宋诗人林逋隐居西湖孤山养鹤的故事。画面下方一老者双手拢袖于背后,仰望回翔之鹤;衣衫飘动、银须拂面,风度翩然,为诗人晚年的形象。仙鹤展翅盘桓回首遥望主人,呼应真切。左上题“孤山放鹤。己未夏日写于荔阴堂。上官周”。己未为1739年,时作者已年逾古稀。
《台阁春光图轴》 作者上官周。纸本,设色,上海博物馆藏。该图描绘花红柳绿,春光明媚;亭台楼阁、青山绿水,或乘船,或安坐湖心亭,观赏自然风光,令人流连忘返。该图结构紧密,稳妥,画中人物各具情趣,散发出浓厚的生活气息。墨色清润秀丽,线条挺劲,转折有棱有角,绘山石用小斧劈皴,具有坚韧的质感。图左上角署文,下方钤“官周之印。
《山水图轴》 作者上官惠,汀州人。纸本,水墨,广州美术馆收藏。此图描绘群山环抱,云雾缭绕,古木苍天,清泉淙淙。作者采用淡墨皴擦,浓墨点苔,墨色苍润,墨晕自然,描绘闽西山势之实景,有韵味不尽之妙。图右上方自题:“辛未秋八月写,天翁老年兄大人正之。上官惠。”钤“上官惠印”白文方印。
《松鹤图轴》 作者华喦,字秋岳,号新罗山人,又号白沙、东园生,上杭人。纸本,设色,这是华喦作品中较大的一幅,藏于广州美术馆。华喦作画能大能小,大不空洞,小不拘谨。此幅松畔灵芝,干出画外,松枝倒挂,两鹤呼应。松针用中锋一气呵成,衬以浓墨藤萝,鹤尾却复笔用墨,旁置重墨岩石,亦繁亦简,亦干亦湿,亦重亦轻,在幽静的意境中,隐含着动态;在图的左侧,松根之间,题诗落款,使画面更具有整体感,此图系华喦的晚年之作。
《翠羽和鸣图》 作者华喦。绢本,设色,上海博物馆藏。此图作老树盘根错节,斜直贯穿于整幅,以土石压基,取得画面平衡,构成既稳实又有变化的格局。画的主题是表现一对相戏于松枝的绶带鸟。毛羽翠灿,笔意轻松,一雌一雄,相俯相仰,啼转和鸣,似闻其声,使人感受到大地回春的盎然气息。画家作此图时年已68岁。
《海棠(秋花)禽逸图轴》 作者华喦。纸本,设色,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图上端画树枝栖一山鹊,蓄势下击;秋海棠丛中暗藏着黑兔、禽、兽相向神采奕奕;花叶色彩浓艳。自识“丙子春正月,新罗山人呵冻写,时写七十有五”,钤“华喦”、“秋岳”二印。
《山鹊爱梅图轴》 作者华喦。绢本,设色,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此图绘梅花盛开,迎来双雀与双雉,它们在疏枝密蕊中共享大自然的美好景色。画面设色清妍,笔致透逸;双雀、双雉情态栩栩如生。图左上方署:新罗山人诗书。是作者晚年之作。
《梧桐栗鼠图轴》 作者华喦。纸本,墨画梧桐、湖石,下作红月季一枝,两只栗鼠在梧桐枝上嬉戏,生动逼真,给大自然平添了多少谐趣。自识:“旅窗闲眺,偶有所见,戏笔为之。新罗山人、喦”。钤朱文“布衣生”,白文“太素道人”二印。
《宋儒诗意图轴》 作者华喦。纸本,设色,苏州市博物馆藏。图中描绘院落中有茅屋数椽,宇光无阔,一老翁端坐,旁边站有侍女,四儒生端觞礼寿;茅屋中一妇女机杼促织,窗外儿童呼唤,堂前槐树成荫,修竹迎风,清池石阶,山石嶙峋,院内角落安放缸壶杂物,井然有序。作者把农家院落描写得细致入微、生动活泼。人物衣褶简洁,形态传神,设色清秀淡雅。树石浓墨、笔健,“双勾 ”翠竹与“粗笔”古槐,相映成趣。左上方款书“甲辰元月写宋儒诗意,新罗山人华喦”。甲辰为1724年,作者时年43岁。
《春水双鸭图》 作者华喦。画两只水鸭在水中觅食之态,逼真传神。一只水鸭睁大眼睛盯住水中食物猛然下扎,在水面上的另一只受到了惊悚,投去贪婪的眼光。作者运用水墨浓淡,表现水的清澈透明。在构图上两只鸭子一横一竖,并题浓墨小款于其间,处理十分巧妙。
《山水册》 作者华喦。纸本,无锡市博物馆藏。此画册共16页,构图丰富,丘壑独特,每页都有不同的意境,用笔松秀,逸虚求实,简捷而清逸。全册均有题诗。
《杂画册》 作者华喦。绢本,设色,广州美术馆藏。全册12开,其中有“溪山云岭”、“枯枝花鸟”、“人物返归”、“和枝白凤”等。此画册用笔纵逸跌宕,富于生趣,神意生动。花枝用笔细挺,自然逼真;山水则笔墨洒脱,意境深远;点景人物寥寥数笔,情趣自然。为华喦“小品”佳作。
《渔父图轴》 作者黄慎,字恭寿,一字恭懋,号瘿瓢子,又号东海布衣,宁化人。设色画。渔翁的衣褶连钩带染,别具风格。自题“篮内河鱼换酒钱,芦花被里醉孤眠,每逢风雨不归去,红蓼滩头泊钓船。宁化黄慎”,钤二印。
《五湖夜雨图轴》 作者黄慎。纸本,墨笔,广州美术馆藏。此图写渔人夜雨归途。用笔豪放,水墨淋漓,不画雨点,却有乌云压境、暴雨寒潮到来之气氛。图左上方两处自题:“夜雨寒潮忆敝庐,人生只合老樵渔。五湖收拾看花眼,归去青山多著书”。下钤印章“黄慎”、“恭寿”。
《捧花老人图轴》 作者黄慎。纸本,设色,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藏。此图写一捧花老人长袖曳地,须发皆白。衣褶勾染并施,线条兼方带圆,酣畅自如。老者面部细笔复线,状似醉非醉之态,构图章法巧妙,体现了画家不拘成法、灵活多变的绘画风格和多方面的艺术修养。人物侧面俯视,恰与左上草书长题构成整体,字画相映成趣。
《渔翁渔妇图轴》 作者黄慎。纸本,淡设色,南京博物馆藏。此图为水墨大写意,写一渔翁身背鱼篓,手拈鱼钩,钩上挂一小鱼,笑容可掬,面向渔妇,似述家常。渔翁面部略施淡赭,人物衣纹作游丝、铁线描或连勾带染,挺劲放纵,以草书之笔入画,极具功力。渔翁喜笑颜开,渔妇朴素端庄。图左上自题:“渔翁晒网趁斜阳,渔妇携筐入市场,换得城中盐菜来,其余沽出酒横塘。宁化瘿瓢子黄慎。”钤“黄慎”白文、“恭寿”朱文两印。画与诗都体现了作者对渔民生活的熟悉与关切。
《携琴访友图轴》 作者黄慎。纸本,设色,上海博物馆藏。此图写远处丛岩绝壁左右对峙,山下小道上,有3位骑驴缓行的老人,仆人肩背囊琴相随,他们是寻亲访友者,情意甚殷。在图的右下方,百年老树环绕处,有静室明轩,幽雅宜人,室中主人正等候远方的来客。内外呼应,精心铺排,主次分明。古树、老翁,勾点精到,山崖、城关,笔墨概括简练,泼辣粗放,掎取人物神态,驾轻就熟,功力坚实。图右上方署款“瘿瓢子黄慎”,为作者盛年之作。
《三羊图》 作者黄慎。以水墨写意画描述3只不同姿态的羊相聚在一起。1只黑色山羊提胫纵身迎视,1只白色绵羊侧身漫步;另1只黑色绵羊背向外面朝里,若无其事地站着。善于草书的黄慎画笔融会书法,状物严谨,落笔自如,挥洒随意,神韵犹存。图的右侧行书题:“乾隆己卯秋九月,宁化瘿瓢子写”,下钤白文“黄慎”、“瘿瓢”印章两枚。作者时年73岁。
《骑驴探梅图》 作者黄慎中年以后多次远游名山、大川,沿途卖画盘桓,体察大自然,留下许多作品。此图以水墨淡彩表现冰山雪谷、枯树溪水的严寒气氛;一老者骑驴过桥,一仆人遂行其后。图中山石、树木枝干,笔法挺劲峭拔,枝桠垂下冰柱凝结尤为生动。远方冰山突峙和近处的溪水,不勾不皴,仅以淡墨调小量胶水作大笔烘托而成。在山石之间的树阴凹处,再用秃笔直啄,墨色有浓有淡,墨点或疏或密,似苔非苔,渲染气氛;在点和桠杈边缘又以浅绛统染,把寒天旷野白雪弥漫的美景,描绘得淋漓尽致,打破了当时惯用披麻皴,作重峦叠嶂的“正统”山水画模式,给人以面目一新的感觉。在图的右上方,画家以草书题诗曰:“骑驴踏雪为诗探,送尽春酒一檐瓦,独有梅花知我意,冷香犹可较江南。乾隆十年小春月写,瘿瓢黄慎”。下钤朱文“黄慎”、白文““恭寿”两枚印章。
《山水册》 作者黄慎。纸本,设色,济南市博物馆藏。此山水册是黄慎为山东诸城王相所作诗书画合璧册。其一《湖亭晓望》,写晓雾初开,丛树楼台隐现,烟水迷离处,一帆风顺,驶向远方。小幅之中大有“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辽阔壮美之感。其二《闽峤雪梅》,写悬崖峭壁,崖下溪右侧古寺殿宇耸立,近处坡石磊坷,溪深水静,崖头溪边山梅盛开,一老者携童骑驴过桥。空白处以淡墨烘托,梅杪、寺垣用浅绛点染,在一片茫茫白雪中,红梅怒放,与古庙红垣相映成趣。画家以草书笔法入画,行笔迅疾,笔锋跳跃,抑扬顿挫,苍劲沉雄。图左上方题《闽峤雪梅》诗,落款题“乾隆五年六月写江郡斋黄慎”,下钤“黄慎”。作者时年54岁。
《花鸟草虫画册》 作者黄慎。纸本,墨笔,设色,上海博物馆藏。全册10开,作者取荒崖野地的昆虫小草作题材,或写两只蝴蝶翩翩追逐落花,或写纺织娘跃至狗尾草之尖,或写蜜蜂、蚂蚱等昆虫,或写鸡冠及各种无名花草。画面充满生机、野趣。画幅虽小,而妙趣横溢。作者笔致豪放,取像造型重传神写意,并以草书功力入画。册中虫草极富生命力,如郑板桥所评“画到神情飘没处,更无真相有真魂”。在画幅中好以行草题诗,以书法意趣入画,复以绘画笔势入字,书画相容,而有节奏,给人以和谐美感。
《指墨猛虎图》 作者甘国宝,字继赵,屏南县人。“指墨”就是用手指代替毛笔,蘸墨作画,属于传统写意画的一项特技。该图描绘一只蹲踞回首的猛虎,立于山坡巨石之前,虎身修长,尾巴卷曲,前肢直搅地面。画面构图平稳,背景简朴。甘国宝指下的虎头,强调阔嘴、獠牙、竖眉、突眼,炯炯有神,两腮鼓起,气势威猛,墨韵色彩凝重朴拙,斑纹节奏别具一格。落款“甘国宝指头生活”以行书署于左上侧,下钤印章两枚。现为台湾施翠峰珍藏,并于1990年入选《台湾美术三百年人名辞典》。
《稻鼠图》 作者杨舟(亦作“辀”)字渔者,号兰水,莆田人,大约生活在18世纪。册页,画面布局新巧简要。田鼠造型生动,渲染精妙。写出小田鼠全身细毛的蓬松质感和伺机攫取食物的神态。现代书法家沈觐寿观后题曰“清·杨舟墨宝。乙丑新春,沈觐寿题”,并钤有“沈觐寿印”和“年仲”两枚朱文印章。
《兰友图》 作者柯祺,号芝林,永泰人。图左侧以豪放的笔调、丰润的水墨写一座土石,其上、下有蕙兰一丛。土石结构分明,造型别致,蕙兰舒枝展叶,花儿盛开。图的右侧以隶书题词,直抒与兰为友的胸臆。楷书落款,下钤两枚印章。该题词落款具有丰富画面,平衡构图的作用,并和画融为一体。
《芦雁图卷》、《山水图卷》 作者汪志周,字瘦石,诏安人。福建省博物馆藏。
《老树苍鹰图》、《墨竹图》、《秋景草堂图》 作者谢颖苏,诏安人。作品流传于世。
《兰花图》、《花鸟四屏图》 作者陈文台(1816~1899年),侯官(今福州人)。福建省博物馆藏。
《四景图》 作者马兆麟(1837~1918年),字竹坪,水墨画春夏秋冬四景,1910年参加巴拿马博览会,获荣誉奖状。



二、油画 水彩画
油画、水彩画是来自西方的绘画品种,统称“西画”(或“洋画”)。明末,随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1552~1610年)来华传教而传入中国。利玛窦善绘画,带来的油画圣母和耶稣造像,如镜取影,引起中国画坛的惊奇。利玛窦曾与闽籍在京任职的叶向高(福清人)、张瑞图(晋江人),与任职南京的谢肇淛(长乐人)、曹学佺(闽侯人),以及驻省城福州任福建学政和乡试主考官的李文藻等人,交谊甚深。这使得西画在当时的福建上层人物中有所传播。另一位意大利传教士艾儒略(1582~1649年),于1625年来福建传教,历时20余年。艾儒略虽非画家,但他传教中所散发的宣传品多是油画的图片。道光二十年(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西画直接影响福建画坛。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福州、厦门被列为“五口通商”口岸,随着洋货而来的各种“洋画片”,以及香烟包装盒上的商标画等等,均大量涌入市场。民国8年(1919年),随着五四运动爆发,文化改良运动兴起,当中国的有识之士提出“以科学的方法改良中国画”、“引西润中”的倡议时,吻合了部分福建青年画家的想法,其中一些人加入了出国留学的行列。
龙海角美人谢投八1918年赴菲律宾大学美术系深造并任教数年,于1928年至1934年留学法国,入巴黎鲁利昂美术学院研习油画;平和人周碧初于1926年,考入法国国立高等美术专门学校,学习油画研究印象派画风;福清人吴启瑶1935年入日本东京高等工艺美术学校为研究生,学习西画和水彩。20世纪二三十年代,出国留学攻习西画的还有:厦门人黄燧弼,留学菲律宾,攻习油画和雕塑;厦门人林克恭、林学大与南安人郭应麟、永春人刘抗,以及福州等地的方君璧、陈人浩,均留学法国。另外,赴日本学习西画的有何尔赓、王逸云、丘堤等画家。其中王逸云还曾于1913年、1926年先后两次赴日本学习、研究西画。此外,更多人则进入上海美专或上海新华艺专西画系学习西画。如福州的白瑞进、黄兰波、林鸿翥、严孔谈、陈孔调、陈铮,以及莆仙的张霞、卓尔黄、阮天胎,泉州的李硕卿等。
当他们回国后,便成为将油画和水彩画传入福建的拓荒者,创业于八闽大地。黄燧弼与杨庚堂等留学菲律宾学习油画及雕塑的归国校友,于民国7年(1918年)创办厦门美术专门学校;同年,王逸云创办厦门绘画学院。民国19年,厦门美术专门学校改称厦门美术专科学校,厦门绘画学院并入该校,黄燧弼任校长,王逸云任教务长。学校设有四年制的西画系,二年制的艺术专修科,另附设半年或一年学习期的肖像画速成班。谢投八学成归国后,就在私立厦门美术专科学校任教时开设图画课,直至后来在永安创办福建国立艺专美术科,油画作为学生在校学习掌握的一门学科,一直延续下来。周碧初1930年学成归国,执教于厦门美专。吴启瑶1937年回国,应聘于福建师范专科学校任艺术系教授。经他们培养出来的学生遍及省内各地,这对传播西方绘画起了很大的作用。
水彩画与油画同时从西方传入,故多数善油画者兼长水彩画。民国时期,福州的水彩画家除吴启瑶外,有40年代留学菲律宾的叶淑华,还有何尔赓、白瑞进、陈伯暹、江则明、陈铮、严孔谈、林鸿翥等。他们分别在大专院校或中学教授美术课程,结合教学需要也创作研究水彩画。民国26年(1937年)2月举办的“福建省展览会”上,王廷声、林存斌、叶玉锵、白瑞进等水彩作品参展。
20世纪50~70年代,从浙江美术学院毕业分配或调入福建的一批油画家充实壮大了省内油画队伍,并很快地成为福建油画教学与创作的中坚力量,并影响了几代人。
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省内陆续成立美术院校或增设美术专业。从省外引进的画家以四川、湖北等地居多,从而丰富了福建油画的样式,为油画创作注入生机。1989年,徐里的油画《天长地久》参加第7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荣获银奖。
1995年,福建省油画界的13位青年油画家,自愿结盟筹办 ’95福建省油画邀请展,在省画院展出他们新创作的45幅作品,展示年轻油画家的艺术新观念;并邀请省内外美术批评家、画家举行福建省油画创作研讨会,开展学术争鸣,活跃福建画坛的创作思想。
三、版画 漫画
福建版画起源,可追溯至五代王审知治闽初期。当时著名文人徐寅(莆田人)著作《钓矶文集》刻版印刷,徐寅曾有“拙赋偏闻镌印卖,恶诗亲见画图呈”的诗句。可见五代初期福建已有传统的木刻版画插图。自北宋至民国初年,福建传统版画与雕版印刷业的兴衰长期相伴,版画的中心在闽北地区,以建安为最著,并形成流派称“建安版画”。流传于世的作品有北宋年间刻的《古列女传》插图,南宋刻的《妙法莲花经》扉页图3幅,均以铁线描绘法刻制出佛祖和罗汉的群像。元代版画在宋代基础上进一步发展,题材除了佛教宣传内容外,开始向儒家经文学小说及民间平话本诸方面扩展,开创上图下文的插图风格,如《三国志平话》插图等。明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刊行有《校正日记大全》,万历年间(1573~1620年)有《西厢记》刊本插图等多种。由宋代版画粗犷、古朴的作风,发展至明末精细工致的艺术风格。清代曾出版福州鼓山佛教题材的版画和漳州、泉州年画形式的版画。
福建现代版画,蓬勃发展于抗日战争时期,出现许多富有战斗性的作品,它与木刻一样成为对敌斗争的尖锐武器之一。早在民国25年(1936年)9月5日,福州《小民报》创刊《十月漫画》。通过漫画形式宣传奋力抗击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揭露日本浪人在福建沿海杀人越货、走私贩毒等罪恶活动。《十月漫画》曾刊出赵肃芳的木刻作品《靠自己的头颅及热血来捍卫国防第一线——绥远》。
民国26年(1937年)2月10日,即农历大年三十夜,《十月漫画》同仁在福州东街口五洲大菜馆,举办第一次“抗日救亡漫画展”。除同仁作品外,还发动福州众多的漫画作者征集、创作宣传抗日救亡的作品参展,历时3天,共展出200多幅漫画,影响颇大。
同年,浙江画家宋秉恒(1912~1991年)来福州,任福建省民众教育处艺术教育股股长时,发表了大量宣传抗战的木刻作品。民国27年(1938年),宋秉恒任主编的《大众画刊》是一份以木刻为主体,宣传抗日的8开本大型画刊。作者多为从事木刻的青年,如陈庭诗、荒烟、萨一佛、朱鸣岗等。协办刊物的有唐一帆(后为福建师大教授)、陈庭诗(现台湾著名版画家)。
民国27年(1938年),战时的省会由福州迁往内地永安。随迁的福州版画家萨一佛曾在永安举办“永安劫后画展”,展出萨一佛作品百余幅,其中《伤悼》、《新孤孀》、《今夜宿何处》等作品很有感染力。当时萨一佛、陈庭诗、朱鸣岗还经常在永安的《现代文艺》及木刻版画刊物上发表木刻版画及漫画作品。那时宣传抗日救亡的漫画,还常见于福州街头及车站、学校等公共场所,如壁画《日本鬼子的暴行》、《扫除汉奸走狗》等。作者署名“抗日救亡漫画宣传队”。同一时期,泉州黄紫霞创办了著名的《一月漫画》杂志,每逢月初出版,他自任所长、主笔,又兼发行。这些漫画大都反映国难当头、民族危亡之际,激发爱国义愤,唤起民众,鼓动士气等内容。它们在中国漫画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漫画散见于《福建日报》等刊物,以配合时事政治宣传。1950~1953年“抗美援朝”时期,以漫画形式揭露美国帝国主义者的侵略行径。1951~1952年“三反”、“五反”时期,则以漫画形式揭露不法奸商违法乱纪、害国害民等行为。1958年“大跃进”运动时期,在街头大面墙壁上作巨幅漫画形式的壁画,宣传鼓动“大跃进”。1960年福建省第1届国际时事漫画展览,有林平《瘦猫抢食》、丁仃《华尔街的影子部队》等200多幅作品参展。
版画还成为宣传鼓动保卫国家安全和对敌斗争的有力武器。1962年9月与1963年8月,先后举办全省首届、第2届版画作品展。1963年,发表的作品有《劳武船归来》(谷水、陈自昭作)、《天罗地网》(王维宝作)、《东海民兵》(丁仃作)等。后受“文化大革命”影响,版画创作几乎停顿。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拨乱反正,解放思想,版画创作内容不断拓宽,使之贴近民众,反映多彩的现实生活情趣。如《风雨情深》(曾贤谋作)、《鲁班巧匠》(吴志翰、朱宇南合作)、《丰收》(杨思陶作)、《千年古榕根连根》(吴忠翰作)等。这一时期的漫画笔锋转向颂扬新人新事或鞭挞阻碍“四化”大业的不正之风。
1984年,杨思陶的版画《丰收》参加第6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荣获铜奖。
1989年,郭东建、叶崇正合作的漫画《高空轰炸》参加第7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荣获铜奖。
四、年画 连环画 宣传画
民国初期,福州民间家居张贴的年画大多来自上海发行的《时装仕女》月份牌(“上海年画”),也有一些是漳州、泉州民间作坊制作的木版年画。如《莲生贵子》、《娃娃骑鲤》等。福州民间木刻版印刷的《灶君司令》最受欢迎,几乎家家户户过春节都要在厨灶墙壁上方换贴一张新的年画,祈福消灾。
现代连环画,俗称“小人书”,在20世纪20年代初的上海风行一时,后逐渐流行全国各地。但30年代以前福州地区一直未见出版单行本的连环画册。仅散见于报刊零星登载。民国26年(1937年),福州《小民报》的副刊《告诉你》,曾发表过连环画《“五三”济南惨案》等。
民国23年(1934年)7月,中国工农红军七军区抗日先遣队,转战福州北郊时,作有宣传画《红军北上抗日》。民国26年七七事变后,福建全省抗日救亡运动更加广泛深入地开展,出现大量的抗日内容的宣传画,如宋秉恒绘制的《义勇军进行曲》组画等巨幅的抗日宣传画。当时“福建省抗敌后援会”各地分会组织主办的宣传刊物也陆续刊出抗日宣传画。在此以前的宣传画,皆为商业招贴画或戏院门口的宣传海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连环画、宣传画、年画的内容、质量和数量都得到迅速改善与发展。许多擅长国画或西画的专业美术工作者,为配合有关出版宣传部门需求,根据党和国家各个时期的政策、方针与中心任务,进行连环画、宣传画、年画等创作。1950年9月,抗美援朝开始,省会画家林鸿翥、陈明谋、谢意佳等积极创作宣传画,印成宣传品分发至各地。同时还绘制大型宣传画悬挂在各大街小巷配合政治宣传。1954年出版宣传画《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黄迪杞作)。
20世纪五六十年代,较具代表性的年画、宣传画和连环画作品,有1952年出版的年画《福建省秋季物资交流会》(黄迪杞作),1953年出版的反映新人新事的连环画《农民代表游苏联》(丁仃等作),《妇女主任》(林锴作);还有1955年出版的年画《和平万岁》(林鸿翥作)。此外,还有1958年反映全民“大炼钢铁”的宣传画《我们离开锅台,我们参加建设大军》(黄迪杞作),1959年表现农业“大跃进”的宣传画《发展养猪事业》(谢意佳作),1960年以装饰手法表现的宣传画《大跃进万岁》(林平作),年画《公社花开,幸福万年》(谢意佳、叶锡祚合作),《丰收图》(门画,福建师范学院艺术系装饰画班集体创作),《大办农业、大办粮食》(门画,陈明谋作);1965年的年画《龙江颂》(林俊龙、李淑华作)。许多作品曾在各级美术家协会举办的展览活动中展出。
“文化大革命”期间,受极左思潮影响,宣传画内容千篇一律,构图形式与形象大同小异。1975年,对台湾宣传的年画有《各族人民的心愿》(翁开恩作)和《祖国的关怀》(陈如鹏作)。
1976年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后,连环画、年画的创作题材有新的拓展,有开发儿童智力兴趣的彩色连环画《聪明的小兔子》(曹三长、翁开恩等作)、《木偶奇遇记》(丁仃、苏田等作)、《虎穴夺枪》(江声海作);过去被禁锢的戏曲题材也被编绘成连环画,《贻顺哥烛蒂》(苏田等作)、《郑堂斗太监》(陈玉峰作)、《状元与乞丐》(郑征泉作)等,均为依据闽剧、莆仙戏等地方戏曲优秀剧目进行再创作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出现了反映人民生活改善,心情舒畅的年画《迎新春》(梁桂元作),描写闽南民俗风情的年画《走娘家》(黄迪杞作)等。
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福州及其周边地区的许多画家作画的注意力集中于走出国门和参加全国性的大型美展,因而从事创作连环画、宣传画、年画的画家、作品均相对减少。
五、漆 画
福建是近代中国漆器的重要产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漆艺作者将漆工艺技法应用于平面绘画,制成漆画。丰富的传统漆技艺,为福建漆画发展与繁荣提供了雄厚的物质、技术基础。
20世纪50年代,福建省轻工业厅工艺美术研究所配备了美术院校科班出身的专业研究人员王和举,从事漆器、漆画创作研究。
60年代初,漆艺师傅李芝卿的学生郑益坤尝试以漆饰的“赤宝闪光”、“变涂”、“研磨”等技法,在平面板上绘画创作一幅有主题造型可供悬挂欣赏的漆画《狂欢之夜》,首开福建漆画创作之风。与此同时,王尔德也创作一幅表现现代人物形象的漆画《童趣》。福建省漆画创作从此蓬勃兴起。
六七十年代,福建漆画作品大量涌现,其中不乏优秀佳作,源源不断地进入全国美术作品展览行列。福建漆画逐渐成为美术界一支引人瞩目的生力军。1964年5月,全国第4届美术作品展在京举行,福建漆画《盐场》、《渔岛风光》(王和举创作),及《海上放幻灯》(梁汝初、陈秋芳合作),经严格筛选录用参展。这是福建漆画作品首次在全国美展大会展出;展后,福建参展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1974年10月,举办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25周年全国美展,漆画《夜以继日》、《海岛长渠》(廖国宁创作)等两幅参加展览,该届展览的漆画仅有福建省入选。
70年代,漆画技艺传承开始受到重视,1974年底至1975年初,王和举、吴川在泉州工艺美术公司创办漆画讲习班,以办班形式传授漆画技艺,培训了多名学员。1975年,吴川、王和举受省第二轻工业厅委派,前往厦门市福建省工艺美术学校创办漆画专业,并聘请福建省知名漆画家郑力为担任漆画教师,开始通过正规教育培养漆画专业人才。厦门工艺美术学校成为全国最早从事漆画专业教育的艺术学校。
1979年7月,由福建省文化局、福建省第二轻工业局、中国美术家协会福建分会联合福州市工艺美术局,经过近两年筹备,首次在福州举办首届福建省漆画作品展,展出作品135件166幅。
20世纪八九十年代,福建漆画创作势头良好,1980年2月,福建省主办的漆画作品展览首次晋京,在中国美术馆正厅展出,展出作品165件,展期26天,观众人数达7万多人次,是中国美术馆第一个漆画专题展览。首都新闻界、美术界对于福建漆画异军突起的创作态势,反响很大。当时新华社、中央电视台,以及首都各大报刊《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光明日报》等及时报道展览盛况,《美术》、《装饰》等专业杂志纷纷发表评论文章予以肯定,在京美术家对福建漆画成就给予很高的评价。文化部对外展览公司从中选购80余幅作品用于赴欧美展出。1982年、1986年再次先后举办第2届、第3届全省漆画作品展,其中第2届漆画艺术展览展出150多幅,评选《兵车行》、《古榕》、《月夜汲水》等18幅为优秀作品和王和举等16名优秀作者;第3届漆画展参展作者亦达百余人。
与此同时,福建漆画入选历届全国美展的作品数量增多,质量提高,荣获多种嘉奖。1984年,第6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福建漆画的参展入选数和获奖数居全国首位,获奖作品占全省参展美术作品获奖总数的4/5。1986年,首届中国漆画展,福建选送73件作品参展,参展数居全国同行榜首,其中15件作品获优秀奖;1989年,第7届全国美术展览漆画展,在上海展区展出,福建漆画入选25件,获奖5件。作品入选和获奖数两项均居同行榜首,其中《皓月红烛》(陈立德)获金奖,是漆画画种在全国美展中首次获得的最高荣誉。1994年第8届全国美术作品展的优秀作品在北京展出,福建漆画入选7件,占全省获奖作品总数2/3,有《四响》(吴嘉铨)、《远音》(陈金华)获大奖(最高奖),《白云悠悠》(唐明修)、《憩》(郑修钤)、《崇武十月》(郑力为)获优秀作品奖。
八九十年代,福建展出的漆画,因艺术水平高而被中国美术馆、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奥委会和苏联东方民族艺术博物馆收藏的作品,有《福州水巷》(陈思纯),《拉网》、《红珊瑚》、《立秋》(郑力为),《曝日头》、《速度》(唐明修),《鼓浪屿》、《老子出关》(王和举),《窗口》(廖国宁),《乡村十月》(郑力为、黄思华),《草垛》(吴川),《蝴蝶兰》(郑益坤),《渔舟唱晚》(郑修钤),《荷》(吴守端)等。
80年代后期至90年代,中国福建漆画,先后在意大利、西班牙、联邦德国、美国等地展出。同一时期,不少漆画作者在国内外举办个人漆画作品展,其中有唐明修、郑崇尧、郑益坤、陈燕、兰丽娜等。
漆画作者还致力于创作风格典雅华丽的大型漆画屏风。其中有的被选送安装在首都人民大会堂福建厅、台湾厅,良好的艺术氛围、出色的工艺水平受到国内外友人的赞赏。这些作品有的是60年代创作的,如《闽江夜色》、《东海旭日》(郑益坤),《郑成功收复台湾》(黄迪杞、郑祖斌),《台湾阿里山云海》(章雨、郑力为),《古田会址》(黄匡白、林依嫩、黄国雄)等;有80年代创作的《武夷之春》(吴景希、陈文灿、王明照等),《凌波仙子迎贵宾》(郑益坤、林文贵、陈祯钟),《鹭岛风光》(黄时中、林美华等)及《金鱼》(郑益坤)等;有90年代创作的《凌波仙子》(郑益坤)、《桔映闽江》(黄匡白、丁梅卿、郭振祥),《宝岛蝶情》(黄匡白、郑鑫),《幽谷浮馨》(林文贵)等。1997年11月,为祝贺香港回归,福建省政府将大型漆画《武夷春》(林晓闽、王炳忠),《闽港情》(陈明光、陈思纯、李光荣)作为礼品运往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