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科普文学
  


  一、科普创作
  福建的科普创作活动,其源头可追溯到宋代。当时,闽省出现曾公亮、蔡襄、苏颂、郑樵、宋慈、杨士瀛、李迅等一批科学家,他们著述的作品,带有某种文学性的记述,对于后世科普文学的创作,产生一定的影响。
  曾公亮(999~1078年),于北宋康定元年(1040年)和丁度合撰的《武经总要》,是国内最早记载火药发明的著作。全书凡40卷,分前后两集。前20卷,记述军事组织、军事制度、步骑兵教练、行军、营阵、战略、战术、武器制造和使用,以及边防地理等,并附有大量插图,起到科普的作用。后20卷,辑录历代用兵故事,更为通俗。该书以通俗故事介绍了军事学知识,为福建科普文学之滥觞。蔡襄(1012~1067年)著有《荔枝谱》与《茶录》。前者不仅是中国第一部果树专著,也是流传下来的世界上最早的一部果树栽培学著作。对于1000年前福建的荔枝品种、分布、加工、贮存、病虫害防治等,都作了简明扼要的记述。后者则对闽中茶叶生产、焙制、收藏、茶器、茶艺等作了详细描述,是国内较早的一部茶文化著作。苏颂著有《新仪象法要》与《本草图经》。前者分三卷,介绍浑仪、浑象与水运仪象台,并附图60多幅,是国内现存最详尽的古代天文专著。后者21卷,图文并茂,广征博引,内容详实,尤其附图说明,使读者易于辨识,通俗易懂,起到良好的科学普及作用。郑樵(1104~1162年)著有《天文略》、《昆虫草木略》等有关自然科学的作品。前者记述日食、月食、太阳黑子、陨石、流星、彗星和恒星等天文记载。如《日食》篇中,记述从周平王五十一年(公元前720年)春至隋大业十二年(616年)夏,计1336年间348次日食。《昆虫草木略》旁征博引,收集了丰富的动植物资料,并对其进行考证表述。如“黄连曰壬连,曰支连”;波菜,又称“菠菜,本出颇陵国,张骞带来,语讹为菠”等,具有科普文学性质。宋慈(1186~1249年)著有《洗冤集录》,该书为世界上最早的法医学著作。写于南宋淳祐七年(1247年),全书5卷13目53篇,内容包括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骨科、解剖、生理、病理、诊断、药理、急救等,文字通俗易懂。
  到了明清时期,福建籍文人中不少人写下了许多笔记小品,寓科学知识于文艺体裁之中。
  明代福建的科普文学作家,可以陈振龙、曹学佺、游艺、谢肇淛等人为代表。陈振龙是将甘薯引入中国的第一人。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他设法从吕宋(菲律宾)带回薯苗薯种,在福州试种成功,得到巡抚金学曾嘉许与支持,以后逐渐在全国推广。金学曾在陈振龙儿子陈经纶所献《种薯传授法则》基础上,写成国内第一部薯类专著《海外新传》。曹学佺(1574~1646年)创作的《蜀中广记》,记载了国内最早“套色版”(即彩色印刷)的发明,在历史上首次于著作中使用“石油”一词,并记载了16世纪至17世纪中国的石油钻井设备与技术。另外,他在其他著作中,还广泛介绍了天文、地理、博物等许多科学领域的知识,促进了科学普及。明末清初建阳人游艺所著《天经或问》前后集,是国内第一部天文普及读物,对当时和后世的天文科普文学都有一定的影响。该书被收入《四库全书》,还流传到日本,多次翻印发行。此外,长乐人谢肇淛(1567~1624年)在《五杂俎》等著作中,也写了大量寓科技于文艺之中的笔记小品。
  清代,撰写通俗性科普著作比较有名的作者,有周亮工、陈修园、梁章钜、郭柏苍、施鸿保等。周亮工(1612~1672年),清初顺治年间(1644~1661年)入闽任福建按察使,著有《闽小记》4卷。其中科普小品文章有卷一的《相思鸟》、《江瑶柱》、《蛏苗》、《闽茶》、《火烷布》等,卷二的《收香鸟》、《虎》等,卷三的《长乐瓜荔》、《墨鱼》等,知识性、趣味性兼备。陈修园(1753~1823年)写了大量中医通俗读物,浅显易懂,还将不少方剂编成音调和谐的韵语,便于琅琅上口。如《医学三字经》、《时方歌括》等,已被译成多种文字,流传国外。郭柏苍(1815~1890年)著有《闽产录异》与《海错百一录》两部有关福建物产与海产的科普文章专著。前者的科普文章中包括:(1)“植物学”,介绍了1000多种植物的形态特征。如“茉莉”一条,详细介绍其原产地、栽培法以及剪枝移植法等。(2)“动物学”,介绍200多种动物的形态特征、生活习性。还载有大量农业、化学、医学等方面的科普知识。浙江人施鸿保于道光四年(1824年)入闽作幕客,著有《闽杂记》12卷。其中与科普文学有关的文章,有卷一的《暴风与台风不同》、《虹占风雨》,卷二的《松化石、柏化石》、《火山》,卷十的《功夫茶》、《金樱子酒》、《扁食》、《福膏福浆》等,卷十一的《榕说》、《刺桐占岁》、《桂子》等,卷十二的《豚蛇》、《蜥蜴》、《蝎虎》等。
  此外,近现代的严复、张钰哲、陈遵妫、戴文赛、林巧稚、郑作新、方宗熙等也都创作大量科普文章。如天文学者陈遵妫的《星体图说》、《宇宙壮观》,戴文赛的《戴文赛科普创作选集》,妇产科专家林巧稚的《卫生顾问》,贾祖璋的《鸟与文学》等。
  抗日战争期间,闽西山城永安作为战时省会,成为福建文化艺术活动与创作的中心,创办有许多文艺刊物。民国28年(1939年)4月1日创刊的《改进》半月刊,开辟有“科学知识”专栏,发表一批科学普及性的文章。如民国29年第2卷第11期陈范予写的《科学认识的外部宇宙是怎样》,陈燕贻译的《科学与战争》;民国30年第4卷第11期陈范予的《知识与生命》,许粤华的《生命的象征》;民国33年第10卷第3期王毅译的《繁殖畜类的人工授精法》等。
  民国28年(1939年)1月31日创刊于永安的《现代青年》月刊,开辟有“科学专载”栏目,发表了一批科普文章。如民国28年3月31日出版的第1卷第3期刊登陈启肃的《无臭毒药》,高仁煊的《桐油在中国》,王邦珍的《科学与数学》,刘晋柽的《水力发电》,甘景镐的《鱼肝油类的来源》等;民国29年6月出版的第2卷第2期刊登克村的《世界的火山》,8月出版的第2卷第4期刊登徐彬耿的《自然界的生命素》,10月出版的第2卷第6期刊登白石译的《镭的发展史及其前途》,艾眉的《物性在高压下的变化》;民国30年1月10日出版的第3卷第3期刊登林郁俊的《营养片谈》,陈国雄的《飞机和它的速度》;3月10日出版的第3卷第5期刊登卢世延的《地球的生长和构造》,克明的《德国的人造橡皮》。还有4月10日出版的第6期刊登徐毓琪译的《X光的巧妙》,8月10日出版的第4卷第4期刊登李峻贤的《空间的巡礼》,9月10日出版第5期刊登石桔贞的《星的内部究竟怎么样》,陈泓的《蔬菜的营养价值》,12月15日出版的第5卷第2期刊登芳田译的《海藻的经济价值》等;民国31年1月15日出版的第5卷第3期刊登林龙谋的《天空与海洋的颜色》,徐君梅译的《海底的窥探》,第5期刊登于山的《饮酒有什么害处》,郑健汉译的《未来的油源》,第6卷第3期刊登左严的《气候与人生》,林羽的《人与蛔虫》等。
  民国32年(1943年)7月7日《现代青年》复刊,第1卷第1期刊登徐君梅的《蚂蚁王国》,池钟瀛的《物理世界漫谈》;8月1日出版的第2期刊登徐君藩译的科学小品《谈树》;此外,还有第3期刊登白石的《蟾酥的医疗性能》;第4期刊登金振亚的《气象与电报》,林文衡的《碳酸气与人生》;第5期刊登均凡的《花的生癖》,白石的《食物的滋养料》,圣颐的《向海底找石油》等科学小品。
  这一时期,是福建科普文学较为繁盛的年代,具有题材广泛、文字通俗、可读性强、实用性高等特点。这些科普文章中,向人们介绍近现代世界上最新的科技,诸如人造橡皮、X光、星球内部结构等,宣传普及科学知识。
  20世纪三四十年代,福建最杰出的科普文学作家是具有全国性影响的高士其(1905~1988年),30年代,他与陶行知、董纯才、戴百韬等人合办儿童科学通讯学校,编辑出版《儿童卫生课本》,以科普作品宣传科学,向愚昧宣战。在抗日战争爆发前,他写了近百篇有广泛影响的通俗科普读物,著名的有《细菌的大菜馆》、《细菌与人》和《抗战与防疫》等,以及长篇连载《菌儿自传》。民国35年(1946年),高士其写出中国第一首科学诗《天的进行曲》。他把科学与诗歌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成为中国科学诗的创始人。收集在《高士其选集》里的科学诗,就有254首。
  此外,民国33年(1944年)福建茶叶研究所还编印出版1本《武夷山茶与风景》的科普通俗读物,其中上编第五章《武夷茶与文学》,是介绍茶文化与文学之间关系的重要文献。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人民政府十分重视科普工作。福建的科普创作进入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作品众多、名家迭出。
  20世纪50年代初,高士其写出《我们的土壤妈妈》、《细菌世界探险记》、《和传染病作斗争》、《细菌战术》等在国内有影响的科普作品。在这期间,惠安人庄晓芳写的《饮茶漫话》一书在日本《茶》月刊上连载。惠安人陈椽写有《茶与医药》,生物学家福州人郑作新写有关于鸟类的科普文章250多篇。卢浩然写有稻类、麻类的科普作品90多篇,此外昆虫学家赵修复,天文学家张钰哲,天体物理学家陈彪、陈遵妫,物理学家谢希德,天文学家戴文赛、高鲁,化学家卢佩章、卢嘉锡、李法西、陈茹云、林一、周绍民、黄维垣、傅鹰、蔡其瑞,动物学家丁汉波,园艺家李来荣,医学家李温仁、林巧稚、夏美琼等,也都写过有关科技普及性的文章。
  作为中国近现代科普小品创作的先驱和创始人之一的贾祖璋(1901~1988年),1970年举家从浙江迁居福建,此后长期生活工作在福建。1978年复职后,他又开始科普文学的创作。1979年6月,《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发表在《光明日报》上(1981年3月获中国科学技术协会等联合举办的“全国新长征优秀科普作品奖”一等奖)。
  在闽工作期间,贾祖璋创作并出版的主要作品结集有:《生物学碎锦》1980年由福建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本书共收入贾祖璋科学小品27篇,约7万字,其中《布谷处处催春种》、《鸦叫和鹊噪》、《金乌海底初飞来》、《是花是鱼两不知》、《“胡子”=“角”》、《五月枇杷正满林》、《老槲树》、《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南州六月荔枝丹》、《仿生学漫谈》等10篇是1979年至1980年的新作。《贾祖璋科普创作选集》,1981年由科学普及出版社和福建科学技术出版社联合出版。本书选入作者20世纪20年代到40年代写作的科学小品分6辑共32篇。《花与文学》,1989年由福建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本书收入贾祖璋写作的描述花卉的文章29篇,其中25篇均为他晚年在福建的新作。《贾祖璋科普文选》,1988年由科学普及出版社出版。本书包括科普漫谈12篇,科普争鸣9篇,科普语文4篇,回忆录4篇,约10万字。其中“科普语文”部分,分别被选入初中、高中、中专、大学语文课本的有《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南州六月荔枝丹》、《蝉》、《兰和兰花》等4篇。
  1993年,福建教育出版社为贾祖璋出版了《贾祖璋科谱文集》,全书分上、中、下3卷,近150万字。“下卷”第一辑“作品”还收入贾祖璋自1979年后,在《福建文学》、《福建画报》、《科学与文化》、《福建科技报》等省内各报刊上先后发表的科普文章35篇,含科普小品文24篇,其中有《蝉噪林愈静》、《文学的艺术的鸳鸯》等,还有未经发表的《从麒麟谈起》、《谈〈南果与北果〉》等文章。
  二、科普活动
  从20世纪50年代初期开始,福建各地市、县科普文学作品,在各地科学技术普及协会(简称“科协”)编印、出版有关各种资料与报刊上发表,开展科普活动,促进群众性科普文学写作活动的繁荣。
  福州地区,仓山区文化馆20世纪50年代初每月编发1期科普宣传材料。“文化大革命”期间,科学普及工作停顿。1979年,仓山区科学委员会(简称“科委”)、科协创办《科普知识》双月刊,每期印发1500份。1983~1985年曾暂停刊,1986年复刊。福州市台江区,到1990年,先后建立10个科普活动站,109个科普活动小组,6个大型科普画廊,编印《科普文摘》、《科学与技术》等刊物,举办科普文艺演唱、科普知识竞赛等活动。福州市鼓楼区科委于1988年出版《鼓楼科普》、《科技特刊》等。长乐县于1979年由县科委与科协联合创办科普画廊与《长乐科普》小报。闽侯县于1983年开始至1993年,由县科协编印《科技报》4681份,科普小册子10050册,受到省科协的表彰。
  闽南地区,漳州市于1956年开始办科普画廊,至1985年共办150期。1982年创办《漳州科技报》月刊,开辟有“科普文艺”栏目。1985年共出23期,发行12万份。平和县于1981年创办《科普园地》与科普画廊,1983年编辑出版《科技普及》14期,计4.5万份。县科委与科协运用《科技宣传卡》,开展科普宣传与咨询服务。泉州市于1973~1975年,由原晋江地区计委科技组创办《晋江科技》刊物,初为不定期。1978年,晋江地区科学情报所续办《晋江科技》,改为季刊(1986年撤地改市后更名《泉州科技》)。1983年2月,在旅菲爱国侨胞蔡先生的部分资助下,晋江地区科委、科协创办《侨乡科普》半月报,1986年改名《侨乡科技报》。80年代,泉州市科协主办《泉州科普》,科普作家徐峨发表科普文章59篇,市科普作家协会顾问李原,先后在全国50家省级以上报刊发表科普文章400多篇。其中《立体农业》1987年获第二届全国优秀科普作品三等奖。《城市地下的另一个世界》,1992年获全国10家科普期刊优秀作品二等奖。同时创作14部地理类科普文学读物,计272.4万字,分别由上海科技出版社等8家出版社出版。
  莆田地区,莆田县1951年10月成立科普小组,编印科普资料,办科普宣传栏,普及科学知识。“文化大革命”期间停止活动,1977年开始恢复科普宣传工作。1983年5月创办《莆田科普》专刊(铅印本),为月刊。至1990年已出92期,印发26.6万份,主要内容有科普知识、科普文艺作品等。仙游县从1979年开始,由县科委与县科协合编《仙游科技》刊物。1986年4月莆田市科协成立,创办《兴化科普》小报。
  闽北地区,南平市于1953年开始举办科普讲座,1957年《闽北报》开辟《学问》专栏,刊登科普文章。1978年开始市科协创办科普画廊,每期出12期,至1990年共出图片580余幅,文字10万多字。1978年建阳县(今建阳市)创办《建阳科技》与《建阳科技报》,至1988年,前者共出65期,每期印发1200份,后者自1986年5月至1988年12月共出10期,每期1200份,1982年创办《建阳科技》和《学科学》。武夷山市从1984年至1989年共出科普小报539期,57000多份。
  闽西地区,龙岩县(1981年改县级市)科委1960年3月创办《龙岩科技》刊物,“文化大革命”期间停办,1974年3月复刊;1982年市科委、科协、农委主办《龙岩科技报》半月报,刊登科普知识文章,至1987年共出153期,发行153.9万份。1977年,龙岩地区科委、科协主办《闽西科协园地》、《科圃报》,至1987年共出版875期。长汀县1987年开始编印《长汀科普》,出版《科苑》刊物。
  闽西北地区,永安县(1984年撤县改市)于1982年9月成立永安市科普创作协会,除通过举办科普画廊、科普讲座外,还编印《永安科普》小报,到1989年共出27期,1.8万份。
  闽东地区,宁德县(1989年撤县改市)于1978年举办科普画廊,1981年创办刊物《知识就是力量》,1984年编印《宁德科普》2000册。福安县(1989年撤县改市)于1979年开始恢复科普宣传工作,编印《福安科普》等,1982年举办科普画廊,每月1期;1989年在全省“科普画廊”评比中获二等奖。屏南县科协1977~1990年先后编印有《屏南科普》、《防震抗震常识》、《香菇生产三字经》等小册子,并编印《屏南科普》80期,县茶叶学会还编有《茶叶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