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清代及其以前人口总量
  

  西周前,三明境域已存在着土著居民——古闽族。
  战国时期周显王三十五年(公元前334年),楚威王打败越王勾践七世孙无彊,越国遗民纷纷逃难入闽。外来的古干越族与古闽族逐渐融合为闽越族。越王后裔无诸创立闽越国,“故东越闽君皆其后也”。秦灭六国,统一中国后,推行郡县制,闽越故地设立闽中郡,无诸被降为“君长”。秦朝末年,中原各地爆发反秦战争,无诸率闽中兵北上,先是参与灭秦,后又帮助刘邦击败项羽,被立为闽越王。秦汉时期(公元前334至公元前110年),闽北地区的闽越族人口约20万人。西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汉武帝派兵征闽,废闽越王,大批闽越族人被强制迁移到江淮地区,也有一部分闽越族人逃入深山老林。东汉末,中原战乱,大批汉人南逃入闽定居。原来匿居的闽越族人陆续迁居到盆地河谷地带,逐渐与中原汉人同化。东汉永平元年(58年),平昌郡管氏从江西南昌迁居宁化水茜张坊。三国至两晋时期,又有大批难民入闽。西晋的“永嘉之乱”(307~313年),中原板荡,江左衣冠士族入闽者八姓:陈、林、郑、黄、詹、邱、何、胡。东晋元兴年间(402~404年),卢循所领导的农民军起义失败后,余部逃亡入闽。东晋元熙二年(420年),黄河流域及关中地区贫民百姓为躲避战祸和灾荒,举族入闽避难,仅迁徙建安郡(含三明境域)就有数千人。建宁县古谚称:“未有建宁,先有何姓”。宁化、将乐县一带的世居人口中,大多数也是从中原、北方迁徙而来。唐总章二年(669年),河南固始人陈政、陈元光父子率官兵眷属共8000多人58个姓氏入闽,征剿平定泉、潮间畲族的“啸乱”后,定居于闽,军民人口逐渐融合同化。开元年间(713~741年),福建人口已达60万人,其中分布在建州(含三明境域)、汀州的人口约16万人。大顺二年(891年),河南固始人王潮、王审知带3万余名官兵、民吏及36个姓氏入闽,这些入闽者有部分定居闽北。王潮、王审知治闽33年中,实行“劝农桑,定赋税,保境息民”的政策,“还流亡,定赋税,遣吏劝农,人皆安之”。加以不少中原士人、大族入闽,如徐寅的六世祖徐务入闽避乱,唐谏议大夫建安令杨齐也落籍于闽。天祐二年(905年)白马驿惨案后,大批官僚士大夫甚至唐宗室也举家入闽,三明境域人口得到迅速增加。据宋代前置县的建宁、泰宁、将乐、沙县、宁化、尤溪等县人口数统计,总人口达60万人。南宋时期,中原兵争纷起,加之赋税徭役沉重,灾荒、瘟疫频繁,百姓纷纷南逃,而三明境域社会相对安宁,成为中原难民避难之地。这些汉人入闽,带来中原、北方的文化、技术,与当地居民共同开发山区,促进闽北地区的经济发展。
  在这些南迁者中,有一支系统分明而又有自己文化、习俗和语言特征的汉族民系(后人称其为客家人)在三明境域聚居。客家先民祖居中原河洛,从晋朝开始辗转南迁,先聚居在鄱阳湖流域,在唐末黄巢起义军南下时,再次向闽、赣、粤结合部地区迁徙;多数进入宁化石壁。唐末,宁化县人口仅1万多人。从唐末至南宋进入宁化的中原汉民就有61个姓氏。至南宋宝祐年间(1253~1258年),宁化全县人口急剧增加到11万余人,经过几代繁衍生息,逐渐形成客家民系。后因战乱,这些客家先民部分迁往广东嘉应等地,也有的流亡海外,散居东南亚及港、澳、台地区。因此,宁化石壁被誉为“客家的祖地和摇篮”。
  宋代赋税苛重,阶级矛盾也日益激化,“故细民荷戈持戟,群起而为盗,动之万计;皆平时负耒力耕之农,所至屯聚,未有宁息之期”。宋绍定二年(1229年),盐商晏彪在宁化潭飞磜起义,波及建宁、泰宁等地。数次的农民起义都遭到了封建地主武装“忠勇军”和朝廷官兵残酷镇压,死伤惨重。元朝时又经过百年动乱,民不宁居,四散流亡,人口骤减。以尤溪、沙县、将乐3县为例,宋朝时总人口为20.94万人,到元朝人口降为10.4万人,下降50.33%。至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三明境域总人口为46.5万余人,比宋朝时期减少13.2万人,下降22.1%。明洪武后,社会逐渐安定,但人口发展缓慢。到了明朝中叶,政局动荡,宦官专权,榨取民脂民膏,“差役任其飞洒,丁口听其增减。指一派十,无所不至”,民不堪奴役,大批逃亡,人口也逐渐下降。如:沙县由明初18万多人,至明中叶仅剩7万人。永乐十年(1412年),三明境域总人口为36.37万人;正统七年(1442年),下降到32.31万人,减少4.06万人,下降11.2%。正统十三年(1448年),人民“苦不堪言,难以活命”,沙县邓茂七揭竿而起,宁化、将乐、尤溪等地纷起响应。朝廷调兵残酷镇压,起义军失败,被杀戮无数,人口大为减少。旧《沙县县志》记述:当时,“赋税则自少而多,户口则自多而少”。成化八年(1472年),三明境域人口降为30.01万人,比正统年间又减少2.23万人,下降7.1%。至明弘治后,三明境域人口才逐渐恢复。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总人口发展到33.58万人。从明正统七年(1442年)到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的100年间,三明境域人口才增加1.27万人,增长3.9%,平均每年增加127人。明末清初,由于战火屡起,赋役加重,官逼民反,爆发多次农民起义。尤其是清军入闽后,闽西北地区人民纷纷举起抗清旗帜,如泰宁从清顺治年间起历经15年的抗清斗争,永安小陶营的农民起义,“红钱会”起义以及太平军转战三明等地。这些抗清斗争均惨遭清兵镇压,株连百姓,杀伤甚多,造成人口减少。至清康熙十年(1671年),三明境域人口减为27.83万人,比明末万历年间减少2.86万人,下降8.4%。康熙后期,清廷推行“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的政策,雍正年间实行“摊丁入亩”的税赋改革措施,刺激人口增殖。到清道光九年(1829年),三明境域总人口发展到161.22万人,总户数达35.02万户,比明末清初时的人口增长4倍以上。
  鸦片战争后,清朝统治阶级更加腐败,对内盘剥人民,苛征暴敛,差役派粮,加上鸦片毒害,瘟疫横行,百姓流离失所,逃亡他乡,人口一减再减。据永安、清流、宁化、沙县、建宁5县统计,到清宣统三年(1911年),人口降为128.51万人,比清道光年间人口减少25.58万人,下降16.6%。

 表3-1

宋至清代各县人口情况表

单位:人

境域
名称

宋 代
(960~
1279年)

明洪武
二十五年
(1392年)


永乐十年
(1412年)


正统七年
(1442年)


景泰三年
(1452年)


成化八年
(1472年)

明弘治
十五年
(1502年)


正德七年
(1512)

明嘉靖
二十一年
(1542年)

明万历
四十年
(1612年)


顺治九年
(1652年)


康熙十年
(1671年)


道光九年
(1829年)


宣统三年
(1911年)

总计

597222

465201

363677

323071

311386

300107

319793

315716

335761

306901

306066

278270

1612275

1285051

永安

 

 

 

 

29640

20831

37321

29536

28906

27854

※27854

※27854

188925

99510

归化

 

 

 

 

 

32152

34016

※34016

33731

23750

26211

※26211

115664

※115664

清流

 

51067

49030

48954

48600

39800

39800

39309

39080

27317

27226

※27226

93032

93059

宁化

110000

44930

※44930

※44930

※44930

33152

37233

※37233

42125

39888

37888

22359

379240

145500

大田

 

 

 

 

 

 

 

 

26111

15367

※15367

15508

99787

※99787

尤溪

108188

70317

56960

56627

52704

48077

48181

※48181

41390

※41390

※41390

27352

194263

※194263

沙县

60845

187465

120416

72196

45986

38416

39942

39426

43777

50759

48566

49596

148800

161657

将乐

40347

※27438

45728

52867

43450

39556

34682

34682

31995

34550

34550

32075

196502

※196502

泰宁

149700

40329

27149

27362

25510

27012

27236

※27236

27236

※27236

25565

28640

88041

※88041

建宁

128142

43655

19464

20135

20566

21111

21382

26097

21410

18790

21449

※21449

108021

91068

  注:※系指采用前一时期数字替代,属不完全统计。